度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著方徊天真的臉,沉默的點頭。
她開始頻繁的找他,問他為什么總是板著臉,為什么不喜歡笑,為什么每天都這么勤奮的練武,為什么不跟她說話。
她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鳥,每天都在他面前鳴叫。
他漸漸習慣,她卻忽然不再來找他。
他覺得有些心慌,在后山等了很多天,終于等到了她來賞花。
“師弟,你怎么會在這里?”
“送你的。”他拿出山下買的胭脂。
方徊看了看滿樹的桃花,“我到了嫁人的年紀,總是找你不合規矩。”
“那便嫁給我吧?!彼@樣對她說,“我習慣你吵我了?!边@話說完,兩人的臉俱是一紅。
他向師父求親,方徊順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妻子。
新婚那天大師兄特地趕來,“她是我師妹,冉敏,你若是對她不起,我是要跟你拼命的。”
厲之恒很深的望了他一眼,“她就算是我女兒,也不知道‘斷舍離’的武功秘籍放在哪里,你要真是為了這功法,我勸你趁早死心。”
他在他們面前立誓:“冉敏愛重方徊,對她也絕無二心,此心日月可表!”
方徊和他喝完合巹酒,問他,“你還想要報仇嗎?”
他沉默了會,“我立過重誓?!?
方徊也沉默了許久,“敏哥哥,我自幼過目不忘,你若真要練‘斷舍離’的武功,我自當成全你?!?
他聞言緊緊擁住了她,“冉敏定不會負你!”
她輕笑,“敏哥哥,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啦,當然想要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默寫了整本秘籍,‘斷舍離’一共十篇,他練前五篇僅花費三月,越往后越難。
他練完第九篇,最后一篇便怎么也練不上去。
他外出輕松殺死了三個仇人,到了最后一個卻不敵敗走,回家時已命懸一線,那時她已懷胎,照料了好幾月才吊起了他的命。
他醒來的時候她的身材纖細,肚子便顯的很大,眼睛里都是淚水,輕輕的打了他一巴掌,“你沒有良心,你知不知道你要真的去了,那就是負我!”
他摸摸她的肚子,眼眶里卻干澀的沒有眼淚,“我唯有報仇方能雪恨,若我真的有天死你,你們母子便去找大師兄照料吧。”
她沉默的望他,眼淚順著臉頰滴落。
他的傷勢完全痊愈的那天,她懷胎已經九月。
她復又問他,“你當真非要報仇不可嗎?”
他想起那人為賊人之首,武藝卓群,他若沒有練‘斷舍離’前九篇,怕是根本不是對手。
“我冉家七十多條人命,如何能忘?我祖母當年告訴我,‘慈悲何用,血債血償!’不是我非要報仇,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我終其一生忘不掉!”
她含著眼淚,“‘斷舍離’里面有一句話我一直沒有寫下來,正是‘欲練斷舍離,必殺親愛人。’你可知我為什么沒有娘,正是我爹親手殺死的。我原抱著僥幸,你沒有這句口訣也練到第九篇,原來是不行的。”
她的身體逐漸軟倒,“敏哥哥,我知道你舍不得殺我?!?
他震驚的望她,抱住她快倒下的身體,“你……”她自絕了經脈!
她從他腰間抽出利刃,按住他的手將自己的肚腹剖開,“敏哥哥,我知你傷勢一好,便又想去報仇,我看到你這幾日又開始練武,你馬上又要去了是不是?我不想看到你死,我不想你負我,你我的孩子是等不及出世了。我是你的妻子,算不算你最親最愛的人?”
嬰兒發出脆弱的啼哭聲,她溫熱的眼淚和鮮血流到他的手上,“敏哥哥,我好痛?!?
他將劍刺入了她的心房,眼前一片鮮紅。
厲之恒在方徊的葬禮上問他,“你早就知道她過目不忘是不是?”
“……是。”
“你,你早就算計著讓她默‘斷舍離’默給你?”
“……是?!?
厲之恒按住他的脈,察覺到磅礴的內息,隨即沉默。
“她的確是你最愛之人,你最終還是習得了‘斷舍離’?!?
他的眼眶里只有干涸的兩丸眼珠,再也沒有淚水了。
酒肆的老板娘撐起頭,“他終究手刃了仇人,卻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是。”他呷了一口酒。
“那孩子呢?”
“他每年七夕都會看她,那既是她娘的死祭,也是她的生辰?!彼酉戮棋X,孤身離開。
方徊忽的從夢中驚醒,摸摸自己的肚腹,“是做夢啊?!彼院恼f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