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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擎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手臂,秀蕓的手很漂亮,小小軟軟地,秀氣白皙。
不輕不重地捏著,偶爾問一聲疼不疼。
淡淡的馨香若隱若現(xiàn),白擎另一只手緊緊地收縮起來,握成了一個拳頭。
秀蕓大致清楚了,去針囊里取針,然后輕輕拍了拍白擎的胳膊,“放輕松,不然針進不去。”
白擎苦笑,“我也很想放松,似乎疼得有些僵硬了。”
唔,也是會有這種情況的。
秀蕓想了想,又將針放回去,肌肉僵硬對針灸很不利,她在白擎的胳膊上找準了穴位,以指為針,慢慢地按壓揉捏。
白擎的胳膊對秀蕓來說,是個挑戰(zhàn),特別是肩膀那里,她兩只手都沒辦法合攏。
秀蕓加大力道,很快手指開始酸痛。
“萬幸還沒有到拉傷撕裂的程度,不過以后將軍要稍稍注意一些,事先做足準備,不能太過勉強”
秀蕓想用說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等到白擎的肌肉慢慢放松,立刻進針。
“我這里有一些膏方,止痛化瘀,通經(jīng)走絡(luò),明日才可用上,將軍千萬記住了。”
秀蕓讓環(huán)兒去庫房里取藥,又寫了兩張方子遞過去。
白擎正在重新穿衣,他動了動肩膀,疼痛果然明顯轉(zhuǎn)好。
“秀蕓姑娘的醫(yī)術(shù),讓我佩服。”
“術(shù)業(yè)有專攻,將軍的本事,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秀蕓將東西收好,特別乖巧地站在一旁。
白擎如何不知他的意思?這個姑娘,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性情。
看了君炎一眼,從白擎脫衣服開始就在旁邊假裝不存在的君炎,立刻上前,從懷里掏出錢袋來
白擎離開的時候,眼睛掃到秀蕓腰間掛著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揚。
她仍舊裝扮素雅,渾身上下除了頭上的簪子,就是這塊玉佩了。
白擎噙著笑意滿意地離開,決定回去以后將她送的那只荷包也戴上
隔日,秀蕓去了袁府,受到了特別周到的招待。
袁府下人可能是被叮囑過,一個個將她當(dāng)成是貴賓一樣,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方姑娘,夫人小姐有請。”
秀蕓跟著下人往后院走,來到了一個極大的院子,應(yīng)該是袁夫人的院子。
進了屋子,袁夫人坐在當(dāng)中,袁月琴則陪在左右,其余伺候的人很少,畢竟有病這件事,也確實不好太多人知道。
“袁夫人。”
秀蕓請安,姿態(tài)端莊地福了福身子。
袁夫人從她進來開始,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秀蕓。
這就是,那個讓自己女兒去道歉才肯醫(yī)治的醫(yī)娘?
“你就是方秀蕓?”
“小女子正是。”
秀蕓不卑不亢,想著是不是又要經(jīng)受一次質(zhì)疑和鄙視,袁夫人卻什么話都沒有說,只點了點頭,就讓她和袁月琴去了內(nèi)屋。
秀蕓樂得輕松,進去后,照常給袁月琴施針,之后又點起了艾炷。
“袁小姐要時候保持平和的心情,另外飲食盡量清淡,我這里有幾道藥膳的食方,你可讓人做來試試。”
秀蕓拿出幾張準備好的食方放下,安靜地等艾灸結(jié)束。
袁月琴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床幔,“你憑什么,能保持住傲氣?明明只是個醫(yī)女。”
她口氣里沒有憤世嫉俗的恨意,只是淡淡的疑惑,像是真的不明白而已。
秀蕓抬頭,語氣平靜,“我為什么,不能保持住傲氣?”
“你的地位低微,若是有人想要對付你,你能夠保全自己?”
秀蕓歪了歪腦袋,這個問題,其實在她剛來這里的那段時間里,她已經(jīng)想過了。
大德王朝是一個階級觀念非常明顯的時代,她一個平民百姓,地位低如螻蟻,大一些的官員動動腳就能將她踩死。
所以秀蕓那時候就在想,自己要不要學(xué)著卑躬屈膝,學(xué)著趨炎附勢,學(xué)著順應(yīng)這個時代的規(guī)則。
可是,那就真的是方秀蕓了,她曾經(jīng)是秦蓓蓓的事情,會連她自己都給忘記
“所以,我也再努力。”
秀蕓淡淡地回答,“我會成為別人不能輕易對付的人,會讓那些想要對付我的人,猶豫不決,忌憚生畏。”
袁月琴不說話了,她想起爹娘跟她說的話,他們說,這個方秀蕓不是那么簡單的,因此才會逼著她去道歉。
她那會兒不明白,不過一個醫(yī)娘,有什么不簡單的?
可是現(xiàn)在,袁月琴卻相信,她是真的不簡單。
所以,自己栽在她手里,其實也不虧吧
診療結(jié)束,秀蕓收拾好東西走出內(nèi)屋,袁夫人依然在堂中端坐。
只不過她身邊丫頭的手里,多了一個托盤。
托盤上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銀子啊,呵呵呵,她最喜歡的環(huán)節(ji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