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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蕓特低調(diào)地站在那里,尖巧的下巴微收,一雙眼睛明亮溫婉,上面是一層長長的睫羽。
何夫人心驚,單是這樣看來,這個姑娘與在場的任何千金相比,都毫不遜色。
甚至,她渾身穩(wěn)重沉靜的氣質(zhì),是其他人所沒有的。
怪不得老爺叮囑了不能怠慢,何夫人暗暗定心,轉(zhuǎn)頭朝著劉玉霖笑了笑。
“如此,劉公子便不要再賣關(guān)子了,究竟是什么詩詞,能得到如此高的褒獎?”
“是一首寶塔詩?!?
說著,劉玉霖手腕一抖,那張紙緩緩展開,一首一字至七子詩便展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
茶,
香葉,嫩芽。
慕詩客,愛僧家。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
銚煎黃蕊色,碗轉(zhuǎn)曲塵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獨對朝霞。
洗盡古今人不倦,將知醉后豈堪夸。
劉玉霖臉上有著隱隱的激動,“我所見過的寶塔詩極少,因此十分新穎,且描寫上,有動人的芬芳,有楚楚的形態(tài),有明麗的色彩,徐徐展現(xiàn)出一副睡起有茶飴有飯,行云流水坐看云的畫卷。”
劉玉霖對這首詩的評價極高,旁邊又有人上前補充,“不僅如此,這字也可圈可點,秀美中透著風骨,隱隱可見飄逸之姿,好字?。 ?
秀蕓的余光掃到環(huán)兒,小丫頭下巴都要昂到天上去了。
這副詩詞,正是她寫得。
雖然詩不是她所做,但是字是她寫的,秀蕓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至于借用了前人的詩詞,秀蕓心里默默懺悔,可是誰讓她就是有這些只是儲備呢,呵呵呵
“這副詩詞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底下的落款,是山茶,不知道哪位姑娘”
秀蕓沒急著站出去,她得了山茶絹花的事情,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不過那個譚雪馨,絕對是知道的。
秀蕓抬起頭,看到譚雪馨變色扭曲的臉,心里一半解氣一半同情,何必呢,她若不是非要拉著自己過來,興許又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自作孽,不可活,秀蕓不喜歡忍氣吞聲。
特么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天知道秀蕓在前世死前,有多么地后悔,她還有許多事情沒做。
因此這一世,秀蕓早決定了,敢欺負她的,只要她能做到,都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憑什么呀?
“小姐,您的絹花不就是山茶嗎?”
環(huán)兒年歲并不太能沉得住氣,她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聲音雖然不大,卻讓不少人都聽見了。
須臾之間,目光全數(shù)集中到秀蕓的身上,只見她緩緩從袖帶里拿出一朵絹花,山茶花,粉色。
接下來的時間里,譚雪馨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
她看到劉玉霖毫不掩飾的贊賞,和何夫人極大的盛贊,讓方秀蕓一躍成為了宴會最奪目的存在。
劉公子和何夫人如此抬舉秀蕓,誰還敢看低她?就連之前對秀蕓有些敵意的姑娘,都忍不住過去湊熱鬧。
譚雪馨死死地捏著帕子,怎么會這樣?她就不是個醫(yī)娘嗎?怎么會這樣?
她怎么可能作出詩詞來?
秀蕓始終能感受到譚雪馨的目光,只是她全不在意,眼神連瞥都沒有瞥過去一眼。
如此忽視,讓譚雪馨氣得簡直背過氣去。
“沒想到方姑娘竟還有如此才學,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劉玉霖看著秀蕓,臉上是和煦的笑意。
“劉公子繆贊了。”
秀蕓也不好多說什么,忽然一旁竄出了一個人來,“方姑娘可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如此美人還是個才女,在下實在為姑娘傾心?!?
“”
秀蕓的笑容減淡,這個林儒怎么就這么陰魂不散?走哪兒都能碰上他?
比起秀蕓淡然的表現(xiàn),林儒卻是雙眼放光。
自己可真是有眼光!本以為這方秀蕓只不過生得有姿色,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才華。
他立刻動了心思,一個醫(yī)女的身份,娶她是不可能的,不過納為妾倒是十分不錯。
且她如今還多了個才名,又會醫(yī)術(shù)
林儒越想越覺得美妙,看向秀蕓的目光不由地又熱切了幾分。
“在下與方姑娘可真是有緣,之前在街上偶遇,姑娘怕是誤會在下了”
林儒說著就想上前一步,環(huán)兒小暴脾氣,瞪著眼睛一步跨過去,“你想干什么?是不是還想去衙門里一趟?”
環(huán)兒的聲音又響又脆,嫩生生的十分利落,頓時周圍不少人都聽見了。
林儒臉色立刻猙獰了一下,隨即又變回了笑意,“誤會,都是誤會。”
“既是誤會,小女子就先告辭了?!?
秀蕓也不多留,方才林儒那一抹猙獰她已是看到,看來,找個有拳腳功夫的護衛(wèi)迫在眉睫,這遇到的都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