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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今天就先回寢室吧?等明天他氣消了再去道歉?
可寢室沒有空調,到夜里真是熱死個人。再說室友都還沒返校,一個人住著空空蕩蕩的樓層,到半夜也嚇死人了。
糾結再三,李泉終于還是下定決心,硬著頭皮上樓去接受吳大輔的制裁。
將一切雜念排出腦外,李泉抱著籃球往樓上沖去。
剛進門時一樓值班室里公寓管理員好像叫了他的名字,他也沒顧上搭理人家就悶著頭往上沖了。
一口氣爬上六樓,李泉戰戰兢兢地來到605室門前,從口袋里掏出了鑰匙,顫顫巍巍對著鑰匙孔半天都沒插進去。
就在這時,聽著吱呀一聲,房門竟然從里面打開了。
走廊上的燈壞了幾天,光線昏暗不明,突然打開的大門透出了室內的明亮燈光,像是偵訊室里的強光燈一樣照在李泉的臉上。
做賊心虛的他立馬低下頭去,以無比誠懇的聲調開始求情:“對不起舅父大人,我不是……”、
話未說完,眼睛的余光瞟到了門內的情況,訝異地又發現事有不對。
打開門的不是膀大腰圓、身材健碩、比自己還要高上一個頭的吳大輔,而是——
一個綁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馬尾辮,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在日光燈的照耀下閃閃發亮,身著中性化的天藍色水洗牛仔褲和白色T恤,卻又外披一件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的,只有年齡和性別上才可以說是少女的家伙吧?
“誒誒誒誒!臥槽怎么是你啊!”
發現了對方只是區區友軍而非自己戒懼的大魔王,李泉立馬換了一副態度。
“陳惠然你搞什么飛機,差點要嚇死老子了你知道嗎?”
“咳咳,乖甥兒何至驚慌如此?”友軍強忍著笑,伸出沒拿鍋鏟的手就要發動摸頭殺。
李泉不客氣地一把擋開,罵罵咧咧地擠進了室內,一屁股在沙發上坐倒,沒好氣地問她:“你怎么進來的啊?非法侵入是觸犯刑法的你知道么?”
陳惠然嘴角仍掛著笑,似乎不太在意眼前這位發的脾氣,“這又不是你的房子,我有好好請示過吳大輔叔叔噢!”
“嗨,昨天不還是渣男么?怎么今天就變成叔叔了?”
“誒?從小不就是老不修的么?怎么今天就變成舅父大人了?”
陳惠然針鋒相對。李泉無話可說。
于是他歪在沙發上嘆了口氣,略過了上一個話題,“就算征得他同意了,沒有鑰匙你怎么進來的啊?總不能從洛杉磯寄給你吧?”
“讓吳大輔打電話拜托了一樓的宿管阿姨啊,教師公寓不都有公共鑰匙的么?”
李泉回想起一樓的宿管好像是叫了自己一聲,大概就是要和自己說這件事吧,于是接受了陳惠然的解釋,沒再追問。
“給我倒杯水來,剛打球回來好渴。”李泉向陳惠然頤指氣使地吩咐下去。
陳惠然聞言挑了挑眉毛,先是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李泉一眼,隨即換上一副曖昧難名的笑容,拿著鍋鏟頂著笑臉朝李泉湊了過來。
“你回來了啊,辛苦了。”是陳惠然不曾有過的溫軟語調。
李泉被她盯得發毛,不由往后讓了讓,戒備地反問她:“你想干嘛?”
陳惠然笑得愈發嬌艷,“你是想先洗澡?先吃飯?還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