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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頭一提,點了點頭。
接著,眾人圍在燃起的線香中央,只見清垣抬手施法,笛音灌灌,于海邊蕩滌,仿佛一道強大的潮汐之力,將海面推了開來。
“是結界!”
希夷仰頭看見結界之光盈盈折射!
花玉龍手里握著的斷水劍嗡鳴更甚,連同她手里的桃音鐲都在飛快地旋轉起來!
她提氣躍至結界變幻的光亮處,左手抽劍出鞘,眨眼間,白刃劍身被桃音鐲迸發出的金光包裹——
“斷水,破陣!”
下一瞬,天旋地轉,狂風裹挾海浪奔騰龍嘯!
“啊——”
紛亂中一陣狂叫,不知是希夷還是竹猗,又或者是他們倆的。
海水四面灌來,結界仿佛巨大的虎鯨,偶爾上到海面換一換氣,一時間激得海面如饞食一切的血盆大口,淹沒至盡頭。
顛倒翻涌間,花玉龍只覺手中斷水劍再次嗡鳴作響,她雙手緊緊攥著,生怕被卷起的浪濤沖散。
在急劇的下墜中,她真切體會到了那句話:身似浮萍雨打沉。
不知過了多久,花玉龍昏昏沉沉地,身子好像被什么東西承住,動了動手指,是到地面了嗎?
一切都煙消云散開,杏眸睜了睜,待眼睛適應了黑暗,發現面前像是一處房間,四四方方,充斥著空氣,而水……只有花玉龍指尖沾著的水洼。
忽而似想到了什么,忙低頭去找,發現手里仍握著玄策的斷水劍,才松了口氣,支起劍撐著站起身。
“師父!希夷?”
她朝四周喊了聲,卻發現回應自己的,只有空蕩蕩的墻壁。
花玉龍查看了下四周地形,面前有一條長長的甬道,左側墻面,右側是一個個隔間,說是隔間也不準確,這里的大鐵欄門由男子手臂般粗的鐵柱構成,四周密不透窗,壓抑黑暗。
這種形制,她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大理寺牢獄的囚房。
想到這,她心情也跟著沉到了底。
她本是要來這魔域找解藥,怎么把她送到這么個死胡同。
正走著,忽然,她好像察覺到,這里,有人。
想到這,她握劍的手緊了緊。
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嚇人。
“咳咳咳——”
花玉龍嚇得立馬抽劍,后背抵在墻壁上,可就在劍光凌厲而過,那一聲咳嗽侵入耳膜,在頭頂炸開之時,她瞳孔一睜。
下一秒,拔劍便朝面前的鐵欄門砍了下去。
斷水劍在鐵柱上激起了一瞬的火光,花玉龍抬眸望去,只見這牢房之下竟是水池,而水池的盡頭,架著一副十字架,上面,好像捆了一個人。
他原本是低著頭的,在聽見那一道劍聲時,抬起的瞳仁中,映著一道紅衫。
只聽水聲嘩啦,紅衫走下水池,朝自己跑了過去。
狹長的眸眼顫了顫,張嘴想喊她,但幾乎沒有了力氣,只嘴角扯了扯,像是一道笑。
讓她不要害怕。
花玉龍抬手抓著他被縛在鐵架上的手腕,衣袖有些破了,是被勒破的。
她有些透不過氣的難受,平日講究得體的玄少卿,如今像個階下囚般,被捆在了水牢里。
她使勁幫他解繩子,那繩子比藤條還粗,解著解著,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了,虛虛晃晃的。
玄策不出聲,她也不出聲。
好像生怕對方發現什么似。
忽然,藤條一松,花玉龍聽見玄策悶哼了聲。
遂掌心燃火,將那松開的藤條點了起來,借著一點光亮,她發現,雖然藤條松了,但玄策的手卻沒有立刻放下來。
“怎么了?”
她輕聲一問,卻在藤條燃光的瞬間,看見那松開束縛的右手臂上,玄色袖袍汨汨變深,像是被什么東西染上了一樣。
袖子沒碰水啊,怎么感覺,越來越濕了?
她摸了摸,垂眸一看,掌心上赫然是——
血!
“別動。”
花玉龍扶著他的手,發現袖子上的血是從貼著鐵架的手背那里染出來的。
想到這,她雙手有些發抖,緩緩將玄策的手往外平行拉了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