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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修羊取的是羊后腿最好的部位,在鍋里去腥煮沸后,撈出平攤于盤中,再澆以燒好的鹵汁,晾涼冷卻。
昭榮看著花遇橋拿過一旁的匕首,在這整只羊腿上切下薄薄的一片,然后拿筷子蘸了醬汁,放到碗中送到她面前。
“嘗嘗看。”
昭榮夾起肉片,光線下色澤晶瑩,掛著汁水。入口,清潤爽滑。
不由眼眸一亮。
“好吃!”
說罷,眼睛已望向盤里的肉,等著花遇橋再給她切。
昭榮發現,這人的切工了得,每一片都被割得同樣大小的薄片,剛好入口,不韌不柴。
她沒忍住吃了好幾口,才道:“今晨天還未亮,我便被宮女喚醒,禮服穿了三層又三層,為了最好的狀態,我連早飯都沒敢多吃幾口,水更不敢喝。”
說罷,她仰頭喝了幾口水,道:“餓得頭昏眼花。”
花遇橋聽她訴苦,不由笑了:“公主倒是辛苦了。”
“嗯!”
昭榮見有人認同,忙點了點頭:“昨晚突厥使臣來了,阿耶說要在宮里設宴,我今晚還得出席……”
說到這,她語氣忽而一頓,變了臉色。
花遇橋不動聲色地將冷修羊切完,又拿過小碗,給她盛了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
公主雙手捧了過來,吹了吹,喝下一口,只覺口舌生津,渾身放松。
清眸從碗沿看向花遇橋,道:“我今晚是不會回去的。”
這時,外頭有人敲了敲門,昭榮繼續喝湯,就聽外間傳來掌柜的聲音:“郎君,您要的櫻桃酪買來了。”
花遇橋笑了笑,道:“進來吧。”
——
御街旁的保安堂內,大夫檢查過花玉龍手臂上的傷口,道:“若是再深一寸,便到骨頭了。”
玄策心頭一震:“我這里有一些專治損傷的藥!”
說著,大夫便見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堆瓶罐擺到桌上。
抬眸深看了他一眼,這人是如何把那么多東西帶在身上的。
“現在止血了,等消炎后,再包扎傷口,一個月,都不許沾水。”
聽到這漫長的康復時間,玄策看向昏睡在一旁的花玉龍,只覺心頭沉得難受:“好。”
忽然,病床上的少女動了動身子,似乎是熟睡著,突然被手上的傷牽扯,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入目,就看到身邊站著兩張熟悉的身影。
視線從玄策的臉上,滑到另一個頭戴幞巾的大夫身上,待目光聚焦,不由愣了愣:“是你?那個女大夫!”
景逢好神色平靜,道:“姑娘好生休息,傷口已經包扎好了。”
花玉龍低頭,看到自己包成粽子一樣的手臂,再看向玄策,皺眉道:“你貴為道君,肯定有速效藥,我若是包成這樣,回去讓師父他們瞧見,肯定要被罵得狗血淋頭。”
“姑娘,”景逢好喚了她一聲,然后轉過身,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藥瓶:“這些都是這位郎君拿來的,但你入了我們家醫館的門,就要用我們的藥,這些,不行。”
花玉龍看到玄策的藥,眼睛一亮,指著道:“我要用他的藥!”
景逢好看了玄策一眼,又看向花玉龍,忽然明白了什么,說:“醫者不自醫。姑娘,你若是執意要用他的藥,那我們醫館概不負責。”
花玉龍見這女大夫說話清清冷冷的,心里頓時有些不敢反抗,于是看向玄策,見他一言不發的,便道:“什么叫醫者不自醫?受傷的又不是你。”
景逢好:“方才看到你血肉模糊的傷口,這位郎君連拿藥瓶的手都是抖的,如何醫你。若是出了岔子,只會讓傷口留疤,還是我來吧,傷口過一個月就好了。”
說完,她略一頷首,退出了房門。
花玉龍一雙杏眸睜睜,看著一旁的玄策,輕喚了聲:”玄少卿?”
玄策回過身,將桌上的藥瓶一一收回,道:“你既沒事,我便先走了。”
正說著,掌心卻被一道溫熱鉆了進來,低頭,指節讓人給捏住了。
“我受傷了。”
“……”
“還不是因為保護你。”
“……”
“你陪我一下。”
玄策:“你睡了一晌午了。”
花玉龍:“那公主應當找到了吧。”
玄策:“沒有。”
花玉龍:“洵之你餓了嗎?”
玄策:“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