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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蠱惑,溫柔念道:“阿陵,我是阿啟啊。”
聲音一落,花玉龍眼眸猛然睜大,瞳孔渙散,回憶被拉進了那一場夢里。
阿陵。
阿啟……
“你說什么?”
她仿佛在聽一個鬼故事般,“怎么可能,那明明只是一場夢!”
那位躺在芍藥花叢里的狐貍少年,與玄策有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是,笑起來的神情卻又全然不同。
玄策是驕傲的,鮮少吐露好意的。
但,這個喚作阿啟的少年,卻笑得那般真誠好看,就像一只乖順的狐貍,眉眼一彎,似天邊如鉤殘月。
“阿啟……”
她怔怔地念著這個名字。
忽然,手腕被他握住,人就被帶進了他的屋子里。
外面雨絲冷冷,房間里卻春意融融,少年有些歡快,牽引著她進來,道:“阿陵,你坐到榻上,我給你倒杯桃露。”
桃露?!
花玉龍看著他修長白皙的五指于空中輕繞,只見淡粉色的光芒亮起,那桌案上就現(xiàn)出了一套茶具來。
跟她夢境里的桃露煎茶,一模一樣!
就連杯子也一樣!
她完全沒緩過神來,任由少年將她安置在榻上,看著他倒茶的動作,試探地問了句:“小白狐貍?”
茶水傾入白瓷杯中,少年將杯子挪到她面前,笑得魅人:“我不來找你,你也不來找我了么?”
一句話,讓花玉龍心頭震震:“可,我不是阿陵,我叫花玉龍。”
她雙手撐在榻側(cè),而少年則起了身,將房間墻壁兩側(cè)的燭臺都點亮,一時間,房間內(nèi)光明更甚,恍如不是黑夜,而是白天。
“咳咳咳——”
又是這道隱忍的咳嗽聲。
花玉龍皺眉抬頭看他,才發(fā)現(xiàn)這少年臉色白得幾乎是透明的,連唇色也是白的,讓人心驚:“你病了?”
少年將身上的披風(fēng)卸下,放到屏風(fēng)后,走出來時,修長的十指穿過發(fā)絲,將漆黑長發(fā)攏到了腦后。
他抬手時,寬大的袖袍滑到了手肘,露出潔白的小臂來。
花玉龍突然想起,朱雀神女抱著小狐貍時,他最愛將兩個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
這一晃神,少年已將長發(fā)束好,她看見,那是一根水藍色的發(fā)帶,與頭發(fā)一樣長,如流蘇般垂下,她記得,那叫風(fēng)息繩。
阿陵給他做的。
“只是偶感風(fēng)寒,不打緊的。”
“你不是人。”
花玉龍盯著他看,“但你身上沒有妖氣。”
這個叫阿啟的少年,仿佛花玉龍說出如何奇怪的話,他都一點也不驚訝。
花玉龍看著他朝自己走來,一道暗影越逼越近,最后,停在了她身旁,忽然,少年半蹲下身,一股侵略的氣息嘯忽彌漫,她想閃躲,但這樣太露怯了……
只這一剎那的恍惚,白衣少年長手撐在她身側(cè),迫得她上身往后一仰,這樣若即若離,卻已錯過了逃走的時間。
“阿陵,你也不是人啊。”
花玉龍見他一寸寸壓了下來,只得雙手撐在身后,曲起左腿,用膝蓋抵著他的胸口。
一雙清亮杏眼,神色警惕,落在少年眼里,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如綻在樹尖的花瓣。
他長手拿過案上的瓷杯,遞到她面前。
花玉龍看了眼,依然審視著他,不喝。
少年見狀,笑得如明媚的桃花,聲音低沉如琴弦撩撥:“是要我喂你么?”
這一個“喂”,登時讓花玉龍渾身起了寒毛,抬手接過瓷杯,仰頭一飲而盡。
再將瓷杯“吧嗒”放回到桌案上。
入口清冽,聞著是茶香,卻又有酒的滋味。
“你到底是誰!”
少年不起身,依然這般壓著她,四目相視,他閑閑一笑:“你會記起來的。”
花玉龍瞳孔睜睜:“那些突厥人,是你殺的。”
她話音落,卻覺少年的臉忽然傾得更下了,驚得她又往后一仰,支撐身體的雙手有些發(fā)顫,下一瞬,手肘就被一道輕力推倒,后背幾乎要躺到榻上之時,脖頸被人一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