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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剖心。”
玄策回眸,看向山原:“尸首現(xiàn)在何處?”
“大理寺已接手此案,此間被安置到了大理寺。”
“大唐萬國來朝,番邦異族不在少數(shù),有人的地方必有爭怨,但到底有損外交,可有確定這兩個死者分別來自何地?”
山原神色一凝,垂眸道:“都是突厥人。”
一旁正在查看案發(fā)現(xiàn)場的竹猗頓時彈站起來:“突厥?!那個嘉藍(lán)縣主要和親的突厥?”
山原抿了抿唇:“大理寺傳信使來報,確認(rèn)無誤。”
竹猗看向玄策,臉上有些不安:“少卿,此事看來很是棘手,但眼下這屋子沒有殘留任何妖氣,所以此案就與我們重玄署無關(guān),咱們也不必攪和進(jìn)這朝堂的腥風(fēng)血雨中了。”
玄策掌心覆到窗欞邊,指腹輕點了點,道:“你覺得,突厥人的死,僅僅只是朝堂里的風(fēng)雨?”
山原走到竹猗身邊:“事關(guān)邦交,又出在和親的節(jié)骨眼上。不論是誰干的,這后果細(xì)思極恐。”
竹猗還在掙扎道:“這活,我們不是專業(yè)的。”
三人正在廂房里的說話,忽然,添香樓的小廝端著茶水經(jīng)過,眼神往廂房里一瞟,只聽“哐當(dāng)”一聲——
眾人朝外看去,竹猗皺了皺眉,就見那小廝盯著玄策的臉,腳步倉皇地往后退,張嘴道:“這、這是,兇手!”
喊出這句話時,小廝正要往樓下跑,衣領(lǐng)就被人拽了過去,人跟著跌撞進(jìn)屋子里!
“誰是兇手。”
山原以防小廝逃脫,手里的劍鞘格在他胸前,那小廝整個人縮在墻角,害怕道:“饒命,饒命啊!”
“你方才說,誰是兇手。”
山原口吻冷靜,壓迫。
那年輕小廝看了眼玄策,猛又收回了視線,瑟縮道:“我、我說錯了,饒命,我說錯了!”
“什么說錯了!”
竹猗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這房間里方才發(fā)生了一起命案,你見過兇手?”
小廝渾身發(fā)抖,冷汗涔涔,一個勁地?fù)u頭,山原注意到他的恐懼,遂看向玄策,此刻他逆光站在窗欞邊,一襲白袍,朝他們說道:“添香樓里的小廝在這屋子里瞧見過一位客官,身穿白袍,喚作玄少卿。”
山原和竹猗俱都一震,看向這小廝道:“你方才那般慌張,果然是你親眼所見!”
小廝見玄策那張冷臉,嚇得渾身發(fā)抖,強(qiáng)忍鎮(zhèn)定道:“我、我曾給玄少卿端過茶水,便是三少東家和花娘子也來了的那日,晌午我在樓下看到……”說到這,他又瞟了眼玄策,吸了吸氣,繼續(xù)道:“我們添香樓的伙計需得有眼力勁,一見熟客便主動上前引路,小的喚他作玄少卿,他也沒說不是。”
小廝看了眼山原,又看了眼竹猗:“方才花娘子和二少東家上來,我說這屋子方才玄少卿來過,他們說不可能,還說玄少卿慣著玄袍,不穿白衣……”
他說到這里,大家頓時明了了。
玄策:“那兇手穿著白衣,容貌與我,有幾分相似?”
小廝定了定神,又看向玄策,但只一眼,又驚怕地縮了回來。
雖然眼下他知道這個人就是玄少卿,但是——
“這、這也太像了。”
任誰看了都要嚇一跳吧!
“玄少卿,您有什么,孿生兄弟嗎?”
小廝斗膽問了句。
玄策搖了搖頭,臉色沉沉。
小廝再次懷疑自己的腦子,道:“興許是,小的看走眼了。”
玄策走上前,示意山原收回劍鞘:“那人除了身穿白袍外,還有什么特點?”
小廝想了想:“他還披著白色的斗篷,頭上戴了頂帽子,但是進(jìn)門的時候,斗篷上的帽子放了下來,我問他要不要脫下斗篷,他說不用。”
玄策凝神,如果是戴著帽子,認(rèn)錯還算情有可原,問題是,他放下了帽子,容貌清晰,若是認(rèn)錯,那除非是幻容術(shù)。
但目前來說,他自上次收伏水草妖后,捉妖令便不再響動。
妖隱匿了。
而怪事,還在發(fā)生。
“你出去吧。”
那小廝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就出門了。
山原皺著眉頭努力思索:“少卿,你方才怎么知道那兇手與你相似?”
竹猗用劍柄戳了下山原的手臂:“你傻啊,那小廝都朝少卿喊’兇手’了,自然是因為少卿與他容貌相似,難不成那人真是少卿殺的嗎?”
山原想了想:“少卿光風(fēng)霽月,這般容顏著實令人肖想,但敢選少卿的臉犯罪,怕是嫌命長了吧?”
竹猗咬牙道:“所以我們得盡快找到,不能讓他頂著少卿的臉殺人!”
兩人說著,卻見玄策人已經(jīng)走了出門。
竹猗忙追上去,道:“少卿,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