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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花覺聞一時語塞,真是,這女婿,倒也是誰家的寶貝兒子。
花遇橋見他有所松動,便道:“方才你也聽見了,玉龍給溫簡送了桂堂東紙,但給玄策送的,可是銀鱗布,這孰輕孰重,還不明顯么?”
花覺聞垂眸,嘴角笑了笑:“凡事不能以禮之輕重來權衡,若是至親的人,出生入死,也不過是一句話,你還會想著還什么人情。咱們玉兒還小,先將著在家多養兩年,這人的心啊,時間自會分曉。”
聽到這話,花遇橋輕松倚在馬車邊,道:“阿耶,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
大街上,花玉龍看著一旁的花重晏,道:“這么潔癖一人,真不先回去洗洗?”
花重晏展開折扇,還特意扇了扇,花玉龍捂著鼻子想走遠,他就湊過來,笑得那么認真:“玉兒這幾天都不來探望阿兄,我就想著,要是哪一天能出獄,一定要讓你好好瞧瞧,阿兄都受了多大的苦。”
花玉龍哼了聲:“在天牢里待幾日算什么,妹妹我可是能在天心觀里待十年的!”
聽到這話,花重晏臉色一僵,旋即,手里的扇子垂了下來,不再言語。
第98章 白日行兇  “阿兄,好漂亮的桃花樹啊。……
花玉龍發覺身旁的人停了腳步,回頭看他,就見花重晏朝運河邊臨時支棱起的食肆攤子走了過去。
???
“上等的鱖魚啊,荷葉烤鱖魚,客官,要吃點什么!”
花重晏坐到矮凳上,手肘撐在膝蓋上,面前的桌子還不到膝蓋高,很是拘謹,卻聽他說:“就吃你說的荷葉烤鱖魚,有勞。”
花玉龍坐到他面前,這食肆攤子開在運河欄桿邊,流風吹來,將烤魚的香氣吹得四下漫溢,她不由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再看花重晏,就見他單手支著下巴,不看她。
“咋了?”
“……”
“不高興了?”
“……”
“你再不說話,我就把這攤子燒了!”
花玉龍話音一落,本來坐在旁邊吃魚的食客頓時嚇得抬頭,手里已經端著盤子準備隨時跑路。
而原本在簡易灶臺后邊燒火的老板忙跑了出來:“使不得,使不得!我這攤子雖小卻也花費不少銀子,二位若是有什么口角,還、還請不要殃及池魚啊!”
花玉龍抬眉:“噢,老板還挺有文化。”
這老板身板矮瘦,鼻子下兩撇山羊胡,花玉龍看了眼鄰座的魚,確切來說,那胡子更像魚須,想到這,不由自顧笑了起來。
這時,花重晏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上:“別怕,燒了,我這兒有錢。”
老板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一時竟不知該讓她燒,還是該讓她燒。
大伙被這銀子定了神,又繼續吃魚的吃魚,烤魚的烤魚。
花重晏看著妹妹,道:“阿兄這幾日在牢里想了好久。”
花玉龍看他,接了句:“在想如果能出來,第一頓就要吃烤魚。”
花重晏被她忽然逗笑,道:“還是不是親兄妹了?”
花玉龍:“一會給我吃魚腩。”
聽到這話,老板又補了句:“沒事,你們一人點一條,今日的鱖魚肥美得很!”
兩人頓時朝老板看去,異口同聲道:“不要!”
花玉龍:“我就要吃我阿兄的魚腩!”
花重晏:“我跟我妹妹得吃同一條魚!”
老板:好的叭……
花玉龍再看他:“別以為一塊魚腩就能讓我高興。”
花重晏垂眸:“阿耶說,這輩子跟何家的債是算不清了,所以,我才成了他兒子,親人間,要么是來還債的,要么是來要債的。”
花玉龍:“那我肯定是來要債的,還債,活得多辛苦啊!”
花重晏一笑,從竹筒子里拿下一雙木箸,又從懷里拿出一張帕子——
“等等!”
花玉龍忙叫停,從自己袖里抽出手帕,遞過去道:“你那帕子臟死了!”
花重晏遂將帕子收回去,接過妹妹的,擦了擦木箸,再遞給花玉龍。
“來咯,新鮮出爐的荷葉烤鱖魚!”
這香氣一上來,直沖鼻腔,花玉龍眼珠子都瞪大了,看著花重晏一點點剝開荷葉,透出里面被各色香料腌透的魚身來。
完整,肥美,肉香四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