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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難逃!
花玉龍不由打了個冷顫:“好厲害的妖啊。”
清垣:“花家根基極深,雖不能被輕易撼動,但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聲,誠信。”
花玉龍眼眸一抬,瞳孔如黑白冷玉,定定地朝師父看去:“那貓妖就是想要我們花家身敗名裂,連同朝廷的鑄錢監(jiān),一起陪葬。”
馬車飛馳在平康坊的主街上,那里市井繁華,勾欄瓦舍,這一派人來人往的熱鬧,若是往日,花玉龍定是要下來轉(zhuǎn)個兩圈。
忽然,馬車一個急停,花玉龍掀開車門,往外看了出去。
只見眼前的煙雨前街上,排出來了一條長長的人龍。而順著這條蜿蜒的人群往向盡頭,便見那坐落在街道中央氣派豪華的店面,門楣之上,有一道用金漆書寫的偌大門匾,上有四字:花氏柜坊。
這間花家柜坊便坐落在平康坊最寬闊的主街上。若不是出現(xiàn)擠兌飛錢,它是完全能作為長安城舊飛錢的唯一對外交易所,支撐運轉(zhuǎn)。
看著這些擁擠煩躁的客人,花玉龍心頭陡然一沉,待馬車逋一停,她便躍了下去。
“師姐!”
車廂里,清垣透過窗格看向外面的景象,希夷已經(jīng)跟著跳下馬車的花玉龍往柜坊里跑了過去。
“大家稍安勿躁,都不要擠,只要核實飛錢是真的,我們都能給大家兌換現(xiàn)銀!”
說話的,是花氏平康坊店的掌柜,此刻他正費力安撫著擠進屋子里的客人們,只見這些人手里抓著一沓沓的飛錢,高高舉著,生怕慢一步,就要飛錢變廢紙了。
整個場面堪比戰(zhàn)場,充斥著利欲,貪婪。
“我的飛錢肯定是真的,怎么會是假的!”
說話的是個中年婦人,身形微胖,此刻正怒氣沖沖地拍著柜坊的桌板,仰頭朝高臺后面的伙計扯著嗓子道:“你們那么大一家柜坊,竟然還坑蒙我們老百姓的錢!一句話說我的飛錢是假的,就想賴賬不成?!”
她話音一落,后面的人也被她激起了情緒,喊道:“還錢,還錢!”
好在柜坊里的高木臺連成一片,臺子比尋常人要高一個頭,與廳堂里的客人完全隔開,伙計都在高臺里邊,而客人需得抬起手,才能透過那一個小窗格子進行交易,更是完全看不到高臺里面是什么樣子。
花玉龍在門外看到這番擁擠景象,只怕還沒到宵禁,這柜坊都要被他們給搬空了,但好在店里維持秩序的伙計不少,不然真讓這些人把店給拆了。
這時,負責這位微胖婦人的伙計迅速翻閱賬簿,解釋道:“夫人,您這個編號的飛錢已經(jīng)被兌換過了,您的這張與先前的重了票!”
“重票又怎樣,先前的肯定是假的,你們把銀子兌給了別人,你要我們這些拿真錢的人吃大頭虧嗎!”
“夫人先別急,我們有記錄兌換了跟您編號相同的客人的信息,等我們查明真假后,只要是真的飛錢,一定不會不給你們兌的。”
這時,另一處高臺的窗子前,有個壯漢擼起袖子,把筑起高臺的木板拍得更響:“不行!你今天不給我兌,我就燒了你們的鋪子!”
“我來看看,是誰敢燒我們花家的柜坊!”
忽然,一道清凌凌的聲音自眾人身后響起,回頭,只見一道著紅杉襦裙的少女身影,手中挾鵝黃披帛,明艷艷地踏過門檻,走到所有人面前。
這時,說話的壯漢拿起桌上稱金銀的桿秤,尖細的一頭直指著花玉龍:“你誰啊你,插隊的自覺往后排!”
花玉龍唇角微勾,伸出蔥白的指尖,輕輕捏著那秤桿的一端,抬起的眼瞼下,眸子里的笑令人一瞬膽寒:
“姑娘吾乃,長安花玉龍。”
她話音一落,只見“噗”地一聲,那秤桿被她捏出了一團火,竟沿著桿子,瞬間燒向了那壯漢的手——
“花、花玉龍!”
別說是壯漢,便是那后頭聽到的人都瞳孔睜大地尖叫出聲——
“是那個縱火女魔頭,花玉龍!”
此時,花玉龍輕輕地捏著那秤桿,步子往前稍微一踱,對面的壯漢已經(jīng)嚇得松手,連退了好幾步,若不是后面人多,他差點就撞到門檻石,人仰馬翻了。
花玉龍眉眼輕輕一笑,道:“客官,沒事吧?”
她拿著那桿秤,邊說著,邊用掌心覆了那火焰。
竟是一點火星子,都沒掉到花家柜坊的地上。
那壯漢被嚇得話都說不出口,只知道僵傻地搖著頭,花玉龍見狀,眸子一轉(zhuǎn),便落到了方才在高臺前趾高氣揚的婦人身上。
雙手把玩著細細的秤桿,朝她走了過去:“聽說,夫人也是急著兌錢?”
第63章 普法現(xiàn)場  “你,到底懂不懂法?”……
那婦人嘴唇發(fā)抖地張了張,臉色已然煞白,但她此刻是離花玉龍最近的人,敢站在這里不動,原因無他,只是嚇傻了。
花玉龍見她沒反應,便抽過她手里的飛錢,這時,那婦人頓時像被催醒了一般,渾身猛地一抖,把那飛錢抓了回來,喊道:“這錢是我的,誰也別想說它是假!”
花玉龍掃了眼外面排隊的人,此刻已經(jīng)懼怕得往后退了好幾步,防備地看著她,這柜坊的大堂也得以寬敞了不少。
“怎么今日是夫人親自前來,您夫君呢?”
她話音一落,果然就見那婦人臉色一怔,眼神四處瞟了瞟,最后結巴道:“我、我自己來便可,若是晚一步,這錢不兌給我可怎么辦,我們這些做小本買賣的,一年就指望有口飯吃!”
“是啊!”這是,外面的人群也不約喊了起來,“我們賺幾個銅板不容易,花家不能仗著有官府撐腰,就打壓我們,這里可是天子腳下,長安都城!”
此時的花玉龍,不管外面多嘈雜洶涌,反正有伙計攔著,加上她站在這里,根本沒人敢沖進這屋子,畢竟,眾所周知,花玉龍這三個字,就是大魔頭的形容詞。
只要她方才那著火的秤桿輕輕往這些人身上一戳,那罪就夠受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