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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龍撲了過去,但光也噗地,消失了。
“花娘子!”
此刻閉音陣缺了兌位,已然不成,不過花玉龍也把西璧的琵琶給燒沒了,山原和竹猗得以脫手。
而此刻,竹猗也趕了過來,卻還是遲了一步。
另一邊,玄策的斷水劍垂下,抵在東珠纖細的脖頸上,聲音冷寒如冰:“西璧,到底去哪里了。”
東珠瞳孔盯著玄策,嘴角卻勾得邪魅:“玄寺丞,奴現已在您的刀下,要如何處置都歸您,還念著西璧做什么呢?”
山原見狀,半蹲下身,在她腰間按了按。
“咯咯咯,郎君,您怎這般等不及了,何不到妙音閣再行事,好癢啊哈哈!”
“在胸口。”
這時,花玉龍走到山原身旁,只見她蹲下身,右手如游蛇般鉆進了東珠的衣襟——
“啊!你!”
在東珠掙扎的下一秒,花玉龍的指尖就碰到了一塊金屬鐵器,登時從她衣服里抽了出來。
東珠被山原點了穴,整個人平躺在地上,一見到腰牌便頃刻沒了底氣,仿佛剛才的千嬌百媚都是平日里的逢場作戲,謝幕不見了。
玄策:“你們今日在南曲樓跟我們說的那些話,不過是你們做的局,目的,是引我們過來,是不是!”
這聲審問,花玉龍聽見里面暗潮涌動的憤怒。
此時的東珠卻有些得意了,“就算我們說這是陷阱,你們也一樣會來的。不是么,玄寺丞。”
花玉龍:“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到底誰是賊!花娘子難道心里還不清楚么!”東珠的眼睛忽然惡狠狠地盯著她:“花府有如今的富貴,積的是誰的財,盜的又是誰的富!”
花玉龍心頭一怒:“你說什么?我們花家盜了誰的富了!”
東珠的笑里淬著可怖:“那可就數不清了,花四娘,你該問的人是你阿耶!”
忽然,東珠的脖頸被玄策抵著的劍沁出了血痕:“西璧到底把希夷帶去了哪里。”
方才被東珠那番話怔住的花玉龍,被玄策帶回了神——
“你再不說,我就像方才把你好姐妹的琵琶燒掉一般,也把你的喉嚨毒啞,看你還怎么唱歌!”
聽到這話,東珠突然笑出了聲,還是那么清脆婉轉:“你燒啊,你就是花家的魔女,是災星!你根本不配站在這里,西璧應當把你也一并帶到地下,讓那些人好好瞧瞧,這就是惡貫滿盈的花玉龍哈哈哈哈哈!”
花玉龍:“你住嘴!”
“啊——”
突然,東珠嘴里吐出了一大口血,花玉龍驚愕地看向玄策,只見他收回了投藥的手:“這、這是怎么回事!”
玄策聲音如常:“你不是說要把她毒啞嗎?”
花玉龍沒料想玄策居然還隨身攜帶毒藥!一瞬間心頭發抖,幸好先前那般得罪還沒被他投毒,這是得感謝他呢?!
“啊——”
此刻,東珠痛苦得面龐猙獰,臉上的血,在為她永遠死去的聲音祭奠。
玄策:“要怪,就怪那個教你幻音術的人。”
第23章 歃血為盟  “誰要跟你當兄弟。”……
東珠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像被人挖掉了眼球,一張嘴絕望地張著,唇角淌著血,里面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解開她的穴。”玄策慢條斯理地收起藥瓶子,道:“腰牌也還給她。”
花玉龍還有些怔愣:“你好像要了她的命。”
“花玉龍,你在憐憫一個為妖賣命的人?”
“可她是人。”
“為禍世間的人,和妖有什么分別?”
突然,東珠抓過玄策手里的劍,整個人欲撞向劍尖,但她的力道在玄策面前如蚍蜉撼樹,他輕輕一抽,面無表情地收回劍身:“妖行人事,尚可以放過,人行妖事,不可放過。”
花玉龍站起身,把腰牌丟到地上,目光里的惱怒把眼眶描了一圈紅暈:“如果我師弟死了,我一定讓你痛不欲生。你現在也嘗到滋味了,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東珠的眼神仿佛沁了毒,站起身就沖到竹猗跟前,作勢要拔他的劍——
竹猗劍柄一揮,直接又將她打倒在地:“瘋了。”
“看來比起死,你更在意你的聲音。”玄策的話在東珠的身后冷冷響起,“只要你帶我們去你口中所說的‘地下’,我便可以把聲音還給你。”
東珠動作一頓,驚愕地回頭,就見玄策朝竹猗道:“把開聲丸給她。”
竹猗點了點頭,拿出懷里的藥瓶,倒出了一枚粉色丹藥。
東珠如臨大赦,不管那丹藥有沒有毒,抓過來便往嘴里松。
正如玄策所說,比起死,她更接受不了的,是失去聲音。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