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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能瞧出是什么陣么?”
竹猗見他認真的側臉,像鼓起的兩坨肉包子。
“唔……那就要看他們守的是什么了,南曲樓是做生意的,這個布局就很像個風水陣,但是……”希夷咽了下口水,“又好像是守人的?!?
竹猗輕笑道:“守人你在行,你們不是天天守著你師姐么。”
被他說中,竹猗撓了撓頭,但臉蛋卻很嚴肅:“問題在于,守陣和困陣是不一樣的,困,消耗精元;守,不阻擋氣運,甚至可以養精蓄銳。”
竹猗面露疑惑,再去仔細看這花園布局,正要研究,卻瞥見了有暗影晃動——
玄策:“是山原跟著的妙音閣掌事?!?
這下,他們三人都不再作聲,只盯著那身著翡翠綠深襦裙的中年婦人,只見她走到樓里正中間的花壇,懷里還抱著一個包裹,確定四周沒人后,才正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玄策他們隔得有些遠,但那包裹在打開后卻是隱隱發光——
“是大人的夜明珠?!”
竹猗認得這光,夜明珠的顏色是月白光,但唯獨東海的夜明珠,光是青藍色的。
而借著這光,他們看見那掌事敲了敲花壇的地磚,接著好像從腰間拿出了個什么東西,放在了上面。
緊接著,掌事便將那捧裝滿金銀珠寶的包裹放到了她敲過的地磚上,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依然跪在那里,但很快,東海夜明珠的青藍光亮隱沒,但卻換回了什么東西,被她揣回兜里。
眾人疑惑,那會是什么東西,竟比珠寶首飾還金貴?
不過幾盞茶的功夫,掌事便起了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再扶了扶云鬢發簪,往南邊的妙音閣走了回去。
“走?!?
玄策話音一落,黑影便躍出窗外,往花壇中央掠去。
逋落回地,就立馬半蹲下身檢查方才掌事跪過的地方,指腹觸了觸地面,指節叩了叩聲響,然而,卻是一絲動靜都沒有。
“寺丞。”
原本跟蹤女掌事的山原,這時回到了玄策身邊。
“可看清她拿回的是什么?”
山原沉聲:“飛錢?!?
玄策劍眉一凜,果真是,用金銀珠寶換紙錢。
但為什么呢,這些東西拿去長安城的柜坊,也一樣能換銀錢……
山原接著道:“方才,我見那掌事用的竟是玄鐵腰牌,它能叩開地磚,跟地下交易。”
聽到這話,玄策忽地想到了什么,朝山原道:“你再進南曲樓,伺機偷幾張方才的飛錢出來。”
“明白?!?
在竹猗和希夷趕到之時,山原再次隱沒入濃濃的夜幕之中。
玄策拿出先前鼠妖身上收來的玄鐵腰牌,指尖繞于上方捏訣施法,等了幾息,卻仍不見它與這個地方有什么牽連反應。
竹猗見狀,忍不住道:“寺丞,不如將那掌事的抓來?”
玄策:“不要打草驚蛇,而且那掌事身上并無妖氣,還需得先查探清楚,這里作怪的到底是人是妖。”
忽然,站在一旁的希夷“咦”了一聲,引去了他們的注意,只聽他道:“昨日師姐抄書時,給我看了副圖,上面畫的式樣好像這塊腰牌啊,她還讓我幫她翻查有‘樓觀’二字的典籍。”
聽到這話,竹猗忙道:“如何,可有查到什么線索?”
希夷雙手塞在袖袍里,一副努力回想且老持莊重的樣子:“玄寺丞站的地方,正是方才那婦人站的,這牌子上的‘樓’字,字上似跟南曲樓對應,不過你們看,從這塊地磚沿著花壇中心延伸過去,視線再往上,越過花壇最高的樹干,就會看見這腰牌恰恰能跟一個地方重合?!?
話音落,竹猗便邁步站到玄策的身后,順著花壇中軸線往上看,目光投向那樹林最頂端不再遮擋的地方,忽而,瞳孔猛地一睜:“寺丞手里的腰牌,正對著月亮!”
“是守月陣?!?
此刻,玄策的聲音透著寒氣,在這寂靜的夜里響起。
第20章 不知羞恥  “那她要是傷著人家玄寺丞怎……
希夷點頭:“是的。但……這腰牌有一個奇怪的地方,上面的‘觀’字,到底是‘道觀’的‘觀’,還是指目力所見之意。還有就是,天下修仙門派眾多,寺丞身在崇玄署,也是知道,有一門道法,正是叫‘樓觀術’?”
玄策略一側目,對希夷的知識量卻是認可:“沒錯?!?
說到這,希夷低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所以昨晚……我跟師姐也沒想明白,這到底是哪一種可能?!?
竹猗皺眉:“難道要破了這陣,才能知曉這腰牌里的玄機?”
希夷抿了抿唇:“但守月陣極難破,如果此處是陣眼的話,那整個南曲樓就是托拱陣眼的結界,一旦方法有誤,這四面八方就是沒有缺口的圍城,會將破陣之人使出的法力反噬攻回,”說著,希夷抬頭望夜:“今日十五,月上中天,連同這陰氣一起,將身處陣眼的人置于死地?!?
竹猗心里一沉:“寺丞,可有破法?”
玄策手心運氣,那玄鐵腰牌便離開掌心,懸于半空,鐵牌微微發顫,沁著冷光。
“樓觀術最開始,是一位修仙高人,于深山中結草為樓,觀月望氣,所以得名‘樓觀’。眼下不知這二者是否有關聯,所以我們先不布陣,且試探一二?!?
希夷見那腰牌與方才待過的閣樓窗影遙相掩映,忙道:“寺丞,您有帶法鏡嗎?”
他今日算是見識了玄策的百寶袖囊,簡直是修煉之人的夢中情物??!倘若讓師姐知道他袖囊中有這么多高深法器,定是要鉆進去玩個底朝天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