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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默說不出來話，她的確帶著目的性，不過陪著老太太聊天，她也是實心實意，以前父母打工，她算是奶奶帶大的，所以對老人，她天生有親近**。

里面遲遲沒有動靜，曹默心里也沒底，倒是有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問他們話都表情沉重不說什么，明明半個小時之前，老太太還讓她早點找個人嫁了，女孩子過了年齡就難找了，三十分鐘后，她居然躺在里面。

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聲，曹默才恍惚地接起，那頭聲音不愉快：“曹默，你真的膽子越來越大，你自己看看已經幾點了？”

很溫暖的聲音啊，除了在床上，他講話永遠都這個調調，其實曹默很喜歡聽。

“你怎么了？！你現在在哪里？”

“醫院。”

又過一會兒，吳山匆忙趕到，一上來就質問護工，吳山人高馬大，真正吼起人來特別嚇人，護工被他吼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曹默拉住他：“吳總，這里是醫院，講話不要這么大聲。”

吳山轉過身：“你怎么在這兒？”

曹默沒再說話，此時此刻她是不想解釋太多，吳山大概能猜到，也沒說什么，坐下來等，搶救室大門遲遲不開，曹默手上都是冷汗，眼睛盯著門口看，沒有什么比這一刻更煎熬，那關于一個人的生命。

“你是叫曹默吧？”吳山突然問。

曹默看他：“吳總，如果阿姨這次沒事，你以后能不能多陪陪她，她嘴上不說，心里還是很想你的。”

吳山是個性情中人，聽到這話眼眶立馬濕潤：“我一向不是個好兒子，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時間又過一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吳山緊張地過去問醫生，說他是病人的兒子，醫生拿開口罩：“這次是搶救回來，不過她血壓飆升不正常，往后要多注意。”

曹默這才松口氣，一轉頭，看到陳善站在不遠處，燈光下的他臉色有些蒼白，頭上還冒著汗珠，她忽然眼睛紅紅的，猶如一只小白兔看著他。

“怎么回事？”他走過來，曹默便將他抱住，他穿著一成不變的襯衫，紐扣有些磕人，聲音很輕：“剛剛嚇死我了。”

老太太還沒有醒過來，他們一起把她送到病房，曹默看看陳善，對吳山說：“吳總，我先走了，相信阿姨醒過來后，第一個看見的人肯定是你。”

吳山提出送他們，他心情低落，哪怕看到陳善，也不想有商人間表面的交流，躺著的那人，畢竟是他媽。

到門口后，曹默讓他先回去，吳山終于說話：“曹默，這次我媽真心謝謝你，我一個粗人不知道說什么，明天你過來簽合同吧，就按最低價。”

他以為曹默是陳善的女朋友，又跟陳善說：“陳總，我吳天不羨慕你商業上的成功，但我羨慕你有這么好的女朋友。”

曹默本來還想拉長戰線，沒想到這吳山這么容易感動。

走出醫院，一陣冷風出來，她腦子才清醒一點，鼻子還有些酸酸的，陳善把外套脫給她披上，并沒有說什么話。

直到坐上車，曹默才不太好意思：“陳總，今天麻煩你還跑過來一趟。”

電話里她聲音哽咽，又說在醫院，陳善不記得自己怎么趕過來的，他挑一下眉：“你還知道，不過看在你為公司簽了一單合同份上，這次放你一馬。”

晚上曹默性致不高，幾天沒來，陳善倒很獸性大發，不知為何，一在她身上，他腦子里就浮現她醫院里看他那個楚楚可憐的眼神，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一遍遍馳騁在她身上，轟轟烈烈。

第二天，曹默喊張旭去簽合同，張旭拿著個磨指甲的，漫不經心地讓她別打鬧，他還在想怎么勾搭上吳山的老婆，畢竟他是妻管嚴。

曹默最后一遍問道：“你不去我去了，那么這一單就算在我這邊啦。”

她一個實習生，哪怕簽下合同也拿不到提成，當然曹默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她才剛起步，需要證明自己能力，而且這件事誰知道都不如陳善知道得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