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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善從床上下來：“我睡覺太淺會影響到你，你快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他出去時還很貼心輕輕給她關上門，房間很大，地毯踩著很舒服，曹默腦子暈乎乎的，剛經歷過一場歡愛，對于她來說，更像是一場身體戰，她想起很小的時候，爸爸賭錢輸了打媽媽，把家里碗和瓶子都摔了，她躲在旁邊抹眼淚，后來爸爸發現了她，溫柔地哄著她保證爸爸再也不賭錢了，爸爸只希望我乖女兒好好的，是不是所有謊言的背后都只是糖衣炮彈。

這一覺，曹默肯定沒睡好，她起得很早，因為不能還穿昨天的衣服去上班，得要回學校換一套，陳善還沒醒，她也沒打擾他，下樓時天剛微亮，小區旁邊小攤剛支起早點攤，曹默買了兩個菜包一杯豆漿，又重新恢復起斗志，鏗鏘有力地往學校走。

她換了套黑色小西裝，高跟鞋，完全職業女性裝扮，沒有辦法，公司那些人欺負她剛來，總用黃毛丫頭稱呼她，曹默早就想這么做。

趙月娥把眼神往她身上停留幾秒，又諷刺地笑笑，曹默故意忽略她不善的笑容：“趙總，我早上查了下IT部門員工資料，發現有一個人和安宇總經理是一個學校同屆畢業的?！卑灿罹褪沁@次和他們一起的競爭公司。

“所以呢？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是確定，策劃案那幾個晚上他都有晚上加班，但那段時間他本沒什么事要加班?！辈苣f道：“我有辦法讓他自己承認。”

趙月娥把那人找來，他今年三十八歲，在九通兩年一直是個被忽略角色，趙月娥找他時，同部門的人還很驚訝，聽到是因為策劃案事件，又開始轉罵曹默，一個未畢業的丫頭，盡會興風作浪。

他剛開始肯定是死不承認的，曹默拿出個U盤：“王大哥，你不承認也沒事，這U盤有你和安宇總經理見面的視頻，你能向趙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要見一個對手公司的總經理。”

“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同學，見個面喝喝咖啡有什么不可以？”

見趙月娥沒有說話，曹默走到他前面：“這個U盤只有我看過，趙總還沒看，她一直等著有人主動承認，別等趙總看完你再承認可就遲了，畢竟你們見面到底說了什么，大概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男人突然大聲哭出來：“趙總，趙總，我是沒有辦法的，我爸爸生病住院，我老婆不拿錢，我不是想背叛公司?！?

趙月娥對這人毫無印象，沒想到竟然是他害得她被陳善罵成那樣，任憑男人怎么求饒，她都不為所動：“報警！這事必須交給警察來處理?！?

部門其他同事聽到這消息都來為他求情：“趙總，你就放過他一馬，他上有老下有小，而且在九通兩年，他表現一直是最好的。”

身為老總，得民心才能得公司，何況趙月娥不是公司最高領導人，處理不好上下級關系，往后會有麻煩，她瞥到曹默站在人群最后面，問道：“既然這事是曹默查出來，你覺得要不要交給警察?！?

那些人把期待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趙月娥這明顯是把爛攤子給她，要是她說不交，那么私下她肯定要罵她為什么不在員工面前和她站一隊，要是她說交，很好，那些員工的怨言都轉到她身上。

曹默抬起頭：“當然要交給警察處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得錯受到懲罰，順便給公司其他人一個警告?！?

她找出了內奸，不用辭職，情況并沒有好很多，這事在公司上下都流傳開，個個都說她年紀輕輕心就這么狠，完全忘記這事能做決定得不是她，曹默問自己，如果她是趙月娥，會不會報警，她應該還是會的，她討厭原諒。

曹默用了陳善給她卡里的第一筆錢，是寄給家里的，陳善沒有問過，但他肯定知道，這段時間他好像挺忙，沒有再來找過她，倒是那幾個少爺，又時不時約她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