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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茶香彌漫整個房間,茶幾上放著幾疊可口的點心,點心的左側,是某人淡淡委屈的臉。
被長孫遜這樣委屈的小眼神看著,望舒實在想撫額。
她不過是才離開了一天半的時間,用得著這么委屈看著她嗎?
“阿遜,父皇要見你。”
想了想,她拋出這個肯定能讓阿遜不再委屈看著她的話題。
綰綰的父皇要見他?
長孫遜心中一樂,眉眼頓時舒展開來,“綰綰,父皇有沒有說為什么要見我?”
望舒嘴角一抽,也沒去指正是她的父皇不是他的父皇,歪著腦袋瓜道,“我和父皇說了要和你一同去秦古國的事,父皇說他要見你一面,見了你之后再決定讓不讓我去秦古。”
所以啊,見了父皇之后,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父皇對你的印象好一點,不然,她可就要再想辦法去努力說服父皇同意她前往秦古了!
長孫遜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欣然點頭,“綰綰放心,我一定會讓父皇滿意的。”
他等了兩世的小姑娘啊,這一生有個這樣疼她的好父皇,他又豈能讓她失望!
前世他的小姑娘,有著一個不配為人父的渣爹,今生上天也許是為了彌補他的小姑娘,給了他的小姑娘這樣一個疼她入骨的父皇,就是為了他的小姑娘,他也一定要在文德帝面前好好表現,讓他放心將女兒托付于他。
“阿遜,燕梁那邊,你不在真的沒問題嗎?”
前世身為女皇,自是知道朝堂之事有多兇險,他遠離燕梁,誰知道燕梁那邊會不會出什么岔子。
長孫遜淡笑搖頭,“綰綰放心,只剩下一些家事尚未解決了。”
朝堂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至于家事,想到這里,他眼里閃過一縷狠戾,只要那些所謂的家人不觸及他的底線,不威脅到他的綰綰,他就暫且包容一二。
見他這般說,望舒也不再多問,只敲著桌面細細尋思起來。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一提到親人,阿遜就不愿說下去,可想而知,阿遜的那些家人,估摸著和她前生的父皇一般,興許也就比她前生的父皇要好那么一點,可阿遜這般逃避下去,卻不是長久之計。
總有一天,她始終要見阿遜的家人的,罷了,到了那一天再想吧!
“阿遜,你和宴師兄可有聯系?”
不去想阿遜的家人,望舒轉而問道。
長孫遜聽了她這話,眼里就又有了淡淡的委屈,綰綰記得宴殊,卻不記得他,分明他才是綰綰的師弟,至于宴殊,根本算不上師傅的弟子好不好!
“綰綰,師傅并沒有真正收宴殊為徒,只不過是礙于舊人情面,教了他而已,所以本質上來說,宴殊算不得我們師兄,你不用喚他師兄,喚他宴公子就行。”
很是認真的看著望舒,長孫遜一本正經地道。
守在門外的文曲和武曲,耳尖的聽到自家公子這很是一本正經的說辭,忍不住有些想笑。
自家公子分明就是吃了那宴殊的醋,難為他還能這么一本正經的辯駁宴殊不是師兄。
望舒心中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和傲嬌的阿遜計較宴殊究竟是宴師兄還是宴公子這個問題。
“阿遜,那你和宴公子還有聯系嗎?”
長孫遜輕輕點頭,略帶滿意地道,“有,不過甚少,他如今已是大周太子,你問他做什么?”
望舒就將花燈節那晚,她被葉府派的人追殺,爾后蕭懷謹現身救她,以及后來遇上他和連青卉的事,還有她欠了蕭懷謹一株九尾龍葵草的事一并告訴長孫遜。
蕭懷謹救了他的小姑娘啊,長孫遜想了想,決定記下這個人情。
“綰綰,那九尾龍葵草我會命人送去給蕭懷謹,你不用放在心上,蕭懷謹是大周楚王之子,那連七姑娘,是定國公府的姑娘,這二人性子倒是不錯,可以結交。”
望舒眨了眨眼,“阿遜,你對大周也很了解?”
長孫遜唇角勾出一個弧度,溫潤地看著她道,“前生你死了之后,我若不找些事做,我怕我會瘋掉。”
那種剜心之痛,曾一度讓他有了誅天滅地的沖動。
幸而,師傅幫了他,讓他的小姑娘轉生重活一世,那種誅天滅地的想法,自然也就煙消云散。
他說得風輕云淡,望舒心中卻是翻騰不已。
而心中,愈發肯定她的重生,怕是和他脫不了關系。
“阿遜,我重生在這個身子里,是不是因為你?”
探詢地看著長孫遜,眼底卻是一片肯定。
長孫遜也知瞞不過他,輕輕點頭,“我求了師傅,師傅他幫了我。”
果然是這樣!
望舒心中頓時氣惱起來,紅著眼看著他道,“那你的身體,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樣才會變成這般?”
長孫遜瞄了她一眼,見她紅了眼,忙勸道,“只是比從前虛了一些,綰綰你別生氣。”
只是虛了一些?
望舒恨恨瞪了他一眼,“到現在你還要騙我?我難道不知開啟這樣的逆天陣法會有什么后果?”
長孫遜一窒,忽爾有些后悔,剛剛怎么脫口而出是師傅幫的他呢,若是換成別的,興許就能瞞過綰綰了!
“綰綰,你別生氣,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嗎?”
望舒瞥著他,目中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半晌才無可奈何地道,“等往后,我們再尋尋看有沒有辦法。”
長孫遜忙不迭的點頭,“好,都聽你的。”
“阿遜,你陪我去一趟榮安侯府。”
望舒起了身,看著長孫遜道。
她去青州走得匆忙,臨行都沒來得及去看沈云雀,如今回了京城,過幾天又要前往秦古,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趁今天有空,不如去見一見沈云雀。
長孫遜輕輕點頭,也起了身。
到了榮安侯府,一見是太女殿下親自登門,榮安侯忙親自迎了出來。
“微臣見過太女殿下。”
榮安侯恭敬行禮,望舒擺了擺手,“侯爺無需多禮,本宮此次前來,是想見世子夫人。”
榮安侯忙道,“殿下請稍候片刻,微臣這就去叫微臣那不爭氣的兒子兒媳出來見您。”
雖不知太女怎么會跟燕梁國師一同登門,但這也不是他能問的事。
他轉頭吩咐奴才們去請世子和世子夫人過來,然后又命人上茶。
過了一會,李明潤的沈云雀雙雙而至,見了她雙雙行禮,“微臣(臣婦)見過太女殿下。”
“都起來吧。”
望舒命二人起了身后,就朝沈云雀看過去,見她臉色紅潤顯然過得極好,就放了心。
“榮安侯,你且去忙吧。”
望舒轉向榮安侯道,榮安侯心知太女殿下這是有事要和自個兒子兒媳說,便應聲退下,退下的同時還將一眾李家下人帶走。
他離開之后,李明潤起了身后,上前一步道,“殿下,長樂賭坊那邊派了人送了消息,說是宣平侯府那邊要見主子您一面。”
宣平侯那邊要見的,自然并不是太女殿下,宣平侯只知長樂賭坊是戰北王府的,根本不知邊世子將長樂賭坊交給了從前的長安郡主,如今的太女殿下。
而宣平侯府要見戰北王的人,其心昭昭!
聽了他這稟報,望舒眼中就起了冷意。
原以為三皇子斷了一指,且父皇又登基為帝了,宣平侯會死了這份心,卻沒想到,宣平侯竟然還不死心!
罷了,既然宣平侯還不肯死心,那她就親手斬斷宣平侯這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