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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殺?那同我們有何關系,不聽不聽!”晏殊樓揮揮袖,表示不屑。
趙恒卻不理會他,一徑望著杜明謙,等著杜明謙給出答案。
不同晏殊樓,杜明謙竟是允了:“你說罷,我聽著。”
“你們答應救他了?”
那便得看你這消息有沒有用了,杜明謙抓住了晏殊樓的手,同其十指相扣,以免他再亂動:“你知道,主動權在我們這兒,你沒有選擇。”
“好,我說!”趙恒一橫心,咬牙道,“只要有一絲希望幫他,我都不放棄。”
于是,趙恒說起了自己在影殺中的身份,說起了影殺的事情。原來影殺是近兩年方成立的,成立者不知是何人,而目前影殺中所謂的頭目,實質上是個毫無作為與能力的人,可見其能組織影殺,背后定有高人指導。
“但這高人是誰,我也不知。”趙恒搖首道。
“那你為何要叛逃影殺?”
“這事,得從君日找上我們說起……數月前,君日找上影殺,要求我們在狩獵時,刺殺眾皇子。但是,”趙恒猛然抬首,“問題便出在這里,當時我們收到的消息是刺殺皇子,但不要奪其性命,而日后我從君日口中得出,他當時找上我們,目的只是為了讓太子晏子陽消失在人世間,而非刺殺皇子。”
晏殊樓不安分的手,倏然僵住了,他呼吸一沉,雙目凜起浪涌。
“非但如此,”趙恒續道,那一日刺殺時,“我發現非但有我們影殺的人,還有一撥不知底細的刺客。當時我還以為是我們的人,是以我未在意,后來發現有些不對勁了。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刺殺皇子,不要奪命,而那些人每一招一式都是殺招,恨不得將皇子斬于手下。我見機不對,趕緊喚人撤了。歸來后,我越想此事越覺得可怕,那一撥不知底細的刺客,能與我們同時出現,這便說明有人早已知曉我們的刺殺計劃,并有可能將刺殺皇子至死的事情嫁禍到我們頭上,所以未免惹禍上身,我叛逃了影殺,不想再踏入他人的圈套。”
“果然如此,”杜明謙沉聲道,“實不相瞞,我此前在救你時就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說實話,若非在同你初遇時,發現追殺你之人的武功路數與我碰上的不同,我還真的就以為是你們影殺刺殺的皇子。”
“好厲害的一招,既能刺殺皇子,還能嫁禍給別的組織,可是,為何不干脆在自己胸口紋上那個紋印,假冒成影殺去刺殺呢,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呵,”杜明謙三聲冷笑,“單純去刺殺又有何用。你何不想想,太子當時在場,若是影殺的人傷害皇子,他定會發覺不對勁的。可是又有什么辦法能保證殺死皇子,還能嫁禍給影殺,最終還能讓太子獲罪呢?答案很簡單,自然是親自出手,以影殺為掩護而刺殺,既不會讓太子懷疑,又能嫁禍他人,一舉三得。是以當時,在太子身邊的你,攻擊你的俱是影殺的人,而我遇上的,卻是招招要命的另一撥人。”
趙恒點了點頭:“當時我便是考慮到這點,知道這幕后操控之人能力不低,因此想盡早脫身。如何,這消息,可足以換你們助我。”
“嘖嘖,你都未說明那幕后之人是誰,這消息根本無用,不過,”看趙恒情緒有些激動,杜明謙添了一句,“看你如此誠心,我們便幫你一幫,但是,若想救太子,便得狠狠心將他廢了。不知你是否愿意?”
“只要不傷害他,廢了便廢了!”
“那你得答應我們,日后你要帶走太子,永遠不可回來。太子晏子陽這身份必須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上。”
“好,我應你!”
“那成,那便先從你開始……”杜明謙反手一轉,凌厲一掌赫然往趙恒的胸口襲去!
☆、第五十六章 ·驚聞
晏子陽被帶回宮了,他再一次回到了這個囚困他多年的牢籠。
天子見到他,瞬間蒼老的手怒戳著晏子陽的額頭,大喊幾聲:“豎子豎子。”刺殺皇子,違令遠行,尚同一陌生男子意圖私奔……這些罪名足夠天子勃然大怒。
晏子陽不動聲色,喚人將自己得到的假圣令呈給天子看,天子竟是氣極,看也不看,嘩然一拂袖打落在地,著人將晏子陽關入禁宮。
晏子陽的心完全死了,他淡淡定定地走入禁宮,鎮鎮定定地掃了掃凳上塵,安坐如山,巋然不動。
隔壁住著的便是晏品城,看到晏子陽入來,晏品城是又驚又奇。印象中這位太子雖然沒啥能力,但為人卻也和善,不曾惹怒天子分毫,如今卻被關入禁宮,不知發生何事。
晏子陽自然不會講明,他的心早在同趙恒分離時,就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晏品城試著同晏子陽溝通,期望能同其合作,離開這里,但晏子陽始終臉色不變,雙目失魂,任晏品城喊聲再大,也不動聲色。
這事情傳到了皇后耳中,她是又氣又急,太子可是她能掌控的唯一工具,若是太子被禁,她日后如何能在后宮翻云覆雨。于是,她宮服一著,三跪九叩到天子面前請罪,請天子查明真相,還太子一個清白。
天子見到皇后更是不耐煩,揮揮手趕她回去,嘴上道自己定會秉公處理,但轉眼就忘了此事。
如今太多的事情積壓在身上,天子早已失卻了慢慢查證的耐心,真恨不得能一網將所有壞事撈起,處理個干凈。
求天子不成,皇后又將主意打到了太子妃的身上,熟料太子妃在這檔口,竟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不見。皇后無法,最后只能讓陳家的黨羽,在朝上時為太子求情。
天子的氣向來是一陣起一陣伏的,今日生了悶氣,可能明日便恢復了理智。看眾臣求情如此誠懇,天子也消了氣,畢竟是堂堂太子,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駁了自己皇家的顏面。他令御史臺徹查此事,若是太子有冤,必要還他一個清白。
而若想幫太子脫罪,首要的,便是讓影殺組織背黑鍋。
于是這一日,負責調查此事的杜御恭進了大牢中,屏退了所有人,親自審訊影殺的頭目。
銹跡斑斑的鐵欄前擠入了一道黑影,正投在頭目低垂的頭上,頭目頹喪的臉上赫然散出了幾分光亮,猛地抬首,卻在看到來人時,光芒暗淡了下去。
“怎么,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么?”
冰冷的一聲,霎那讓頭目的頭腦清醒,他激動地站了起身,正見杜御恭負著雙手緩緩走進牢中,狹長若狐的雙眼一瞇,無端透出幾分冷冽的殺意。
頭目打了個寒噤,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自己清楚。”杜御恭步步緊逼,高高睥睨著矮過他一截的頭目,“你還真蠢,還真應了我的要求,將自己送入這里,指證太子。不過,當初也是因為你蠢,便于掌控,我方用你的。”
“你……你……莫非你是……”頭目震驚地指著杜御恭,哆哆嗦嗦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杜御恭卻不回答頭目的疑問:“說罷,你是想要個全尸,還是想被五馬分尸。”
頭目倒抽了一口涼氣,繼續往后退去:“你……別以為套我的話,我就會信你。”
“哼,”杜御恭輕蔑冷笑,“信不信在你,與我何干。我只要知道,你是想老實招供全部是影殺所為,將影殺眾人拖下水,保個全尸?還是想繼續指證太子與你同謀刺殺皇子,落得個五馬分尸,血濺當場的下場!”
“你……你……”頭目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他頻繁倒抽了幾口氣,順了順,怒斥道,“你想保太子,那為何還誆我進來!你當初說好,只要我進來指證太子,你便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