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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顧璃還在梳洗,就聽到行宮里的宮人們議論紛紛,似乎在說什么皇上賜婚的事。
圖雅出去打聽了一番,回來稟道:“皇上把沐小姐賜婚給了張家公子。”
顧璃一愣,可太巧了,那不就是原劇情中女配被迫嫁的那個毀她清白的大臣之子么?原劇情里沐華笙把女配扔上了張家公子的床,原來換成自己中藥之后也是同樣和他滾在了一起啊。
這樣一來,皇帝同樣為了掩蓋丑聞,就變成給他們倆賜婚了。只不過……
“沐家沒有鬧么?”
以張家的地位,可高攀不起女方出身的靜安侯府。
圖雅掩住嘴角:“鬧有什么用,自家嫡小姐當眾被人看見光著身子和男人在床上糾纏在一起,板上釘釘的事實,聽說侯夫人當場就氣昏過去了。”
還敢給她家公主下藥,圖雅只恨不得那位沐小姐丟臉丟得更大些。
人言可畏,不過半日功夫,這件私通秘聞就傳遍了整個行宮,靜安侯府的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托辭家中有事,臨時收拾了行裝,提前離開行宮返回京城去了。
這件事對于夏獵活動來說,雖然只是個小插曲,但依然被留下的眾人尤其是各家女眷們津津樂道了半天。
到午后小憩時分,皇帝那邊派人來請顧璃過去。
她在小太監的引領下穿過不怎么熟悉的行宮宮殿回廊,走到皇帝休息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穿上了騎裝的男人。
“皇上這是要……”顧璃有些驚訝地上前請了安,“外出行獵么?”
東方信看著她笑:“愛妃猜得不錯,要不要隨朕同去?”
顧璃一愣。
“朕聽聞北域草原風光甚美,想來愛妃的騎射必然也不差,不若和朕一起去這附近山林里游獵一番,如何?”東方信想起自己許久沒有親自上陣打過獵,看著這兩天眾臣紛紛滿載而歸,忍不住也一時興起。
其實內心深處還有隱隱令他介意的一點是,昨日收到的那只老麋鹿,實在讓他高興不起來。郁躁了半晌,今天親自出獵,就是想讓眾人看看,自己尚且身強體健,還輪不到那些囂張的毛頭小子肆意逞能。
另一邊的顧璃也回憶起了原主從前的日子。
原主是在北域長大,從小這騎射是必備的功夫,狩獵自然也不在話下。
于是她屈膝恭順應道:“臣妾領旨。”
待兩人收拾停當,早已得了消息的隨行禁衛軍就被孟長毅迅速清點出了兩隊精銳人員,準備陪同圣駕。
誰知東方信擺手道:“這么多人騎馬跑起來,那林中獵物聽到動靜早就躲得不見影子了。”說著就只讓隨意點了五六個人同行。
顧璃換了身水紅色的女式騎裝,束起了高高的馬尾,整個人英姿勃勃,眼神清亮,想到這還是到了大慶之后第一次騎馬出去玩,小臉上洋溢著滿滿的開心,笑容明媚。
一眾臣子在行宮門口恭敬送行,站在最前面的東方宸、東方浩鄞和謝良叁人忍不住都各自看了她好幾眼。
尤其是在謝良眼里,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無憂無慮的北域小公主一般。
孟長毅牽了一匹馬到她跟前。
“多謝。”顧璃從他手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在原地打了個轉,目光有意無意地從那叁人臉上掃過,然后輕輕揮鞭,朝前方的皇帝追去。
孟長毅帶著五六個禁軍侍衛,也立刻策馬揚鞭,緊緊地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離開行宮不遠,就進入了茂密的山林地帶。
也許是這兩天狩獵的人多,附近已經基本看不到什么小動物的蹤跡,于是東方信又帶著顧璃縱馬騎了差不多近一炷香功夫,跑到了比較偏遠的地方。
這一帶地勢已經漸漸趨近平原,叢林也更加茂盛靜謐,從地上的痕跡來看,似乎鮮有人至。幾人放緩了馬速,沿著林中小路慢慢前行,不多時就看到了幾只隱沒在草叢里的山雞野兔。
東方信取弓搭箭,瞄準了其中一只。
顧璃和其余眾人都屏息凝神,以免驚走獵物擾了皇帝興致。
利箭“嗖”地一聲破空而出,精準地刺中了一只野山雞,其余幾只受了驚嚇,紛紛四散奔逃起來。
“皇上好箭法!”其中一名侍衛立刻滿臉堆笑地拍起了馬屁,飛快地上前去幫忙撿起了那獵物。
東方信沒空理睬,踢了踢胯下駿馬就準備去追逃跑的野兔。誰知一旁叢林間忽然蹦出一只半大的小羚羊來,呆呆地跟眼前的馬匹對視了半晌,掉頭就跑。
它四蹄飛揚,跑得飛快,轉眼間就趕上了前面瘋狂逃竄的野兔,倒把兔子嚇了一跳,一頭鉆進了旁邊的分支小路。騎著馬一前一后追上來的東方信和顧璃均暫緩了下來,兩條明顯方向不同的路,哪頭棄了都有些可惜。
“不若皇上去獵羊,臣妾去獵兔,之后再匯合?”顧璃快速提議。
“好。”東方信贊許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立即催馬奔入了分岔道,東方信也絲毫不耽擱地朝主路的方向直追而去。
身后緊跟上來的五六個侍衛也被這一帝一妃兵分兩路的操作給驚了下,一時都在路口停了下來,不知如何是好。
孟長毅騎著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緊追顧璃的身影而去,剩余的侍衛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策馬奔向了皇帝的方向。
孟統領的武力以一敵五都綽綽有余,他既然去保護璃妃娘娘了,剩下的人馬就應該全部用來保護皇上,這……沒錯吧?
那兩只野兔沿著分岔道跑了沒一會兒,就慌不擇路地拐進了草叢里。
顧璃騎馬跟在后面,也逐漸偏離了道路,進入了毫無方向感的雜樹林。她追得興起,一時沒有察覺,眼里只緊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獵物,見它的速度逐漸緩慢下來,也悄悄勒停了馬,下來躡手躡腳地取弓瞄準了目標,然后放箭。
一只野兔應聲倒地,顧璃松了一口氣,上前去將兔耳朵拎了起來。正準備收拾收拾,然后沿原路返回,一抬眼卻發現所謂的“路”早就不見了。
她這是跑到哪兒來了?
顧璃疑惑了片刻,調轉馬頭朝自己印象中的來路方向小跑了一段,入眼處卻似乎依然是一片茫茫的叢林。木植濃密茂盛,幾乎全然遮擋住了日光,但隱約卻有幾分輕霧和寒涼之意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