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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別墅大門，顧璃把手伸進外套的荷包，摸到了里面裝著的一張字條。

那是程默想讓她帶給女主的，但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掏出來。

果不其然，剛回到家，程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小璃，東西有沒有交給暖暖？”

顧璃舉著手機一愣：“暖暖？”

對方這才察覺失言，立刻改口：“我是說……秦小姐。”

“沒有。”

“為什么？”話筒里男人的聲音激動起來，“你不知道暖……秦小姐現在有多么孤立無援，我……”

顧璃立刻語氣冰冷地打斷了他：“程默，我不欠你什么，原本這件事答應幫你就已經違背了我的職業道德。”

男人聽出來不對，趕忙道歉：“對不起小璃，我只是一時著急……”

“今天是第一次看診，徐家那房子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暗中的監控盯著，我怎么好直接給秦小姐遞紙條。”顧璃解釋了下，“等我和她再熟悉一點，會幫你傳達到的。”

“你今天見到她……她怎么樣？”

“渾身是傷，不太好。”顧璃如實敘述，“精神狀況也不太穩定。”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只能懇求她：“拜托你了小璃，好好給她治療。”

顧璃回復得沒有半點猶豫：“自然，這是我做醫生的本分。”

第二次上門看診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秦暖的狀態看起來并沒有比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好多少，估計是這一周又受了不少折磨。

看到顧璃來的時候，她非常開心地喊了一聲“璃姐姐”。

顧璃給她做身體檢查，看到又添了新的傷口，還有些上次上過藥的、按照時間來算應該已經愈合的傷口，又有重新撕裂的痕跡。

男主這個大變態。

顧璃在心里罵了一句，又重新給她消毒、上藥。

這次秦暖不肯讓她這么快就離開，拉著她的手一直找話題聊天，后面到了吃飯的時間也不肯進食，顧璃無奈，只能端著粥碗一勺勺喂她，順帶自己也吃了點。

吃過之后，她遲遲不肯躺下休息，又讓顧璃給她念故事書，像個害怕黑夜降臨的小孩子一樣。

顧璃被她纏得沒有辦法，只能脫了鞋子上床，拿了本書和她一起靠在床頭看起來。

等到徐源廷晚上回到別墅里，推開房間門，就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一幕。

兩個女人都睡著了。

顧璃閉著眼睛倚靠在床頭的一個大靠枕上，手里還拿著本翻開的書，已經搖搖欲墜；而他的小白兔玩具正一手抱著她的手臂，腦袋親昵地靠在人家肩頭，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

顧璃的職裝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不知道是不是被小白兔給蹭開了，露出了一點點胸前的瑩潤肌膚，憑空給她的清冷氣質增添了幾分香艷感。

徐源廷的眸光猛地一暗。

這時顧璃手里的書滑落到了地上，“啪”地一聲把她驚醒了。

睜眼看見徐源廷，又看了看身側睡熟的秦暖，她小心地拿開了她的手臂，下了床。

“不好意思徐先生，今天多耽誤了一陣。”她的聲音帶著剛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輕柔了不少。

“沒關系。”男人大方地表示，“我這里有空的客房，顧醫生也可以住下來。”

“不了，明天一早還要去醫院。”顧璃客氣地婉拒，穿上外套，拿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告辭。

徐源廷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時間太晚了，我送你吧，安全一點。”

這次她沒有拒絕。

男人開車很穩，夜里路況也很不錯，一路順暢地把顧璃送回了自己家樓下。

她正準備下車，徐源廷忽然說了句：“以后看診改為一周叁次吧，我看小暖也挺喜歡顧醫生的。”

顧璃愣了一下。

“怎么，跟醫院那邊，時間上有沖突？”

“沖突倒是沒有，”顧璃回過神來，“只不過……如果除了治傷之外還要陪聊天陪吃飯講故事的話，……需要加錢。”

徐源廷被她逗笑了：“這個自然。”

車門打開又再度關閉，顧璃邁著長腿走進了自家小區。

男人在車上看著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的監控視頻。

第一次看診，他在電腦的監控屏幕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就想看看這張清冷的臉在見到小白兔身上那些曖昧羞恥的傷口之后會有怎樣的表情。

會不會由震驚到臉紅，讓她冷艷的面具現出一絲裂痕。

這種情形，光想想就很有趣。

然而她完全沒有什么大的反應，臉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就連挖出來那顆葡萄的時候，也只是輕微地愣了一下，然后該干嘛干嘛。

按照徐源廷的經驗，面對這樣的場景都如此淡定的女人，要么與他一樣都是經驗豐富的資深SM圈愛好者；要么就是真的對此毫無感覺，徹頭徹尾的性冷淡。

他很好奇。

顧醫生，是哪一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