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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望仰頭看車頂,數起了數字:“-1,-2,-3,-30,-5…”
樓進憑沒反應過來他叨叨的這些負數什么意思。
李立舟貼心提醒:“這是他們現在的道德指標。”
樓進憑:“……”
那看起來波動十足,岌岌可危啊!
李立舟繼續道:“下回這種錢不錢的,還是別提了。我們這幫人吧,經不起二次誘惑。況且你那時候哭得那么厲害,我們也做不到真的見死不救。”
誰想樓進憑聽了這話,哭得得更猛了,眼淚嘩嘩嘩地流。
他說除了他爸媽,這輩子沒遇到這么好的人。這輩子交的朋友都沒他們真。這輩子……
紀甚靈聽不得他狼哭鬼嚎的動靜,說這輩子還長,別這么早下結論。
樓進憑還是眼淚汪汪地搖頭,一口一個好兄弟,好姐妹地叫大家。恨不得抓人來一場桃園十二結義。
友誼能量可是桃園三結義的四倍呢!
車子一路向前。游艇停靠點附近的人流沒有沙灘上多,沿路遇到的幾只喪尸都是穿工作服的,路人裝扮的一個沒見著——倒也能理解,按照樓進憑的說法,這一片屬于vip私人海域區——不是所有人名下都能擁有這樣的豪華游艇做資產。
樓進憑再感動,現在也已經哭不動了。他趴在車窗邊,腫腫的眼睛看著外面。
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現下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隨著面包車離海岸線越來越近,心情激蕩,眼睛都睜大了些。
他遠遠指道:“就是前邊那艘!”
圓弧狀的海岸線邊高低錯落地停了不少游艇,但倪辛月等人還是一眼就猜出了哪一艘是樓進憑的。
倪辛月:“你原先是打算在游艇上跟人求婚嗎?怎么裝潢成這樣……”
甲板欄桿上纏繞滿了彩色氣球、星星燈,通往小二層的臺階上鋪滿鮮花,并拉了各種橫幅彩色飄帶,不難想象原先的夢幻色彩。
然而歷經尸潮爆發后的四十多天風風雨雨,星星燈電池耗盡,鮮花的花瓣掉落得差不多,只剩光禿禿的花托,橫幅被風拍打得胡亂纏繞在一起,此外氣球也爆破得差不多,七零八落的飄著幾簇。
“沒,”樓進憑有點羞澀道,“我有時候會約幾個妹妹到海上玩,她們都挺喜歡這種調調的,我就讓維護人員幫我把這個造型半永久了。”
倪辛月:“……你是真的會玩。”
樓進憑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目光都變得格外意味深長,忙道:“都是正經交朋友,我很潔身自好的!”
倪辛月:“比……”基尼。
后兩個字都沒說出來。樓進憑就連忙岔開話題:“比起我那些狐朋狗友,我真的好很多。他們愛玩。我不愛玩的。”
說話時,樓進憑下意識往前面后車鏡的方向瞟去一眼。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駕駛座元夢的下半張臉。
不過也只是看上一眼,就馬上把目光收回了。
元夢還在開車,并沒有注意后面的事。
她有點近視,之前都會帶副度數不高的眼鏡,但在學校躲喪尸的時候掉了。現在倒是不妨礙開車,但總是要顯得比別人更專注些。
但葉鑭向來敏銳。
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樓進憑是什么貨色了。她皺了皺眉頭:“你注意點哈,在我們的隊伍里,最排斥的就是臟男人!”
“也別想著隊內談戀愛!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妨礙!牽手就把手砍掉!親嘴就把舌頭拔掉!”
樓進憑的視線默默落到孫眠心的肚子上。顯然是在想這孩子的父親是在座的哪一個。
孫眠心注意到他的視線,幽幽道:“死得影子都沒了。”
這回威脅到位了。
不光樓進憑低下頭,嗚嗚兩聲。其他男生也干咳了起來。
秋述戳了戳紀甚靈:“你手夠砍嗎?”
紀甚靈:“……”
陳書望也如出一轍戳了戳他,不過他更是幸災樂禍道:“我相信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你舌頭倒是可以一直保住了。”
紀甚靈:“……”
葉鑭也是說完才意識到隊里有兩個暗暗發芽的,當下反思起這話是不是太狠了,想找補幾句,但一轉頭,見李立舟在看她。
心里亂了一拍,當即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李立舟默默別開臉。
喬思羽還在和葉鑭搞配合,拍了拍駕駛座,問:“夢夢,你會喜歡什么樣的人呀?”
元夢又不傻,不咸不淡地從后車鏡往后看了一眼:“聰明的,堅強的,遇到困難知道自己想辦法的。”
這一眼就給樓進憑震懾住了。
“……”
沒戲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