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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發(fā)生什么,江綺杉原本還上下張合不停地嘴巴突然跟按了消音鍵一樣,沒聲兒了。
除她以外,車里其他人也都不說話了。
樓進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哪里不對勁,捧著手里的食物,眼眶濕潤。
車上的所有人都緊緊地屏著呼吸,直到倪辛月腦袋轉(zhuǎn)向窗戶那側(cè),降下車窗,一個大喘,其余人才紛紛效仿,撲到窗邊狂吸新鮮空氣,才緩過勁兒來。
樓進憑又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了。
紀甚靈手肘支在窗沿,食指指腹在唇間上下動著,嘴角揚起的弧度幾不可見。
倪辛月又深吸了口氣,努力管理了下自己的表情,這才為剛剛的失禮行為向人道歉:“相互體諒一下。”
樓進憑忙道:“沒事沒事。”
倪辛月重新啟動車子,穿過商業(yè)街,往大海的方向開去。
面包車的兩側(cè)窗戶都沒再升起,空氣流通起來,倒顯得氣味沒那么難捱,前面又有空調(diào)開著,不會讓人感覺太冷。
經(jīng)過簡單的一些對話了解,樓進憑知道車里的男生女生都是還沒入社會的的大學(xué)生,此外還有一個剛讀三年級的小朋友。
“真的都對抗過喪尸?”
葉鑭挑眉:“我們這除了小朋友,每個人都親手解決過喪尸。”
她指了指孫眠心:“孕婦也不例外。”
孫眠心淺淺笑起來,一副被葉鑭夸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們都不怕嗎,以前都練過?”樓進憑覺得不可思議。
他見到喪尸橫行后,嚇得門都不敢出。喝酒也不光是為了勉強果腹,還有為了壯膽,要不然他現(xiàn)在更不成人樣。
“練什么?”這點喬思羽很有發(fā)言權(quán),“死到臨頭,還有什么怕不怕的。”
“會打的、不會打的、會跑的不會跑的,都在想辦法活著。”
“不過……我們隊還真有會打的嘿嘿。”喬思羽在自己姐妹里頭蹭了一圈,一副占大便宜的樣子。
樓進憑看得很是心酸。他這么多天,一個伴也沒有。
時宇好奇道:“你個頭也不小啊,掏出啤酒瓶,也能給喪尸爆頭吧?”
樓進憑苦著一張臉:“這個啊……打好像也不是不能打,但時機不對。說真的,我現(xiàn)在也沒有太多真實感。覺得一切都是做夢。”
“爆發(fā)的時候,我玩了個通宵,在房間里喝得不行了。隱約記得吵吵鬧鬧的、有人尖叫、有人打砸。但我就是沒醒來。誰敢想,閉眼前后,是兩個世界啊。我還算運氣好,有個人死在我門口,把門堵上了。要不然在我睡著的時候進來,肯定完蛋……”
時宇:“說不準還是個好事呢,睡一覺就過去了。”
“……可我還不想那么早過去啊!”樓進憑繼續(xù)道,“反正就是醒來那一下,發(fā)現(xiàn)整個ktv只有我一個人,就什么勇氣也沒了。”
在場的或多或少都體會過這種荒誕感。但他們很幸運,很快就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如果真一個人單打獨斗,可能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車里一時有些安靜。
樓進憑反應(yīng)過來,剛才的話可能給自己有點扣分,找補道:“我現(xiàn)在跟你們一起,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打了,不會拖你們后腿的。我、我之前還是有點練過的。”
李立舟問道:“練過什么?”
“滑板、滑雪、潛泳、擊劍、高爾夫、馬術(shù)……”
柳明梵:“停停停。再說我也要仇富了。”
“哦……”
柳明梵見他膽小,又沒忍住開口安慰道:“其實你不用這么害怕。打喪尸這個事,要克服自己的弱點、結(jié)合以前的經(jīng)歷,講究方法技巧。你看我們這邊這個拿箭的。他就是興趣愛好延展開的。這武器,誰見了不得說可以在這末日里面橫著走?”
“就說說你,又會擊劍又會高爾夫又會馬術(shù)的,在末日里肯定沒問題的。”
“你想想,你一個人,一手劍,一手高爾夫,騎著馬走來,什么末日貴公子啊。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
這一番輸出,給樓進憑都講臉熱了。
柳明梵:“你這些都練到什么水平?”
“有教練在的時候,我做的都很棒的!”樓進憑有些熱血起來,“他們都說我是他們帶過最有天賦的學(xué)生,要不是我不愿意走職業(yè),不然我肯定能……”
“那沒教練在的情況呢?”秋述突然問道。
樓進憑頓住。
“好吧,那你教練人呢?”
樓進憑目露悲痛。
秋述:“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么多的。”
樓進憑:“沒有他們……我很難發(fā)揮出……”
眾人:“……”
就直接說你練得不咋地不就完事了。
不知不覺間,商業(yè)街開到了盡頭,一大片金黃色的沙灘印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