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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有沒有人被撞到?”
工地上, 模樣較為年長的寬臉男用斧頭放倒一只喪尸,問起邊上其他兄弟的情況。
“稍微磕到點,”其中一個男人揉了揉腰骨, 往地上吐了口痰,“他媽的, 在眼皮子底下讓人開車跑了。”
寬臉倒沒在意車子的事,目光掃過去:“沒破皮出血吧?”
強子聞言微愣,臉上露出點慌亂的笑,連忙自證似的伸手給對方看了看:“放心吧,六哥, 你之前說的話我都記著呢, 傷口沾上喪尸血也會被感染,我有小心著。”
“喪尸?我靠,我說怎么打不完,咱這不是砍活人呢嘛,怎么突然又冒出一批喪尸。”
“你小子眼睛不好使就算了,耳朵也不好使嗎?正常人誰這么嗷嗷嗷叫喚。”
“能不能好好說話, 這他媽雨下那么大, 我哪看得清和聽得清!”
一群人才解決掉穿工裝的,但院子里越來越多的“不速之客”接踵而至, 心里煩躁, 眼看著自己人就要嗆起來。
剛才砸了倪辛月他們所在房間玻璃的男人倒是不緊不慢,把斧頭從工裝尸體身上拔出顛了顛,才在玻璃碎裂聲中,又迎擊上喪尸的腦袋。
不過他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蹲下身子, 戳了戳滾到腳邊的喪尸腦袋。
“六哥, 你看,有點意思啊,新鮮的。不過才上崗喪尸幾天,就被我砍掉了。”
“這破地方還有新鮮喪尸,不會是養喪尸呢吧,咱們要不也讓聶哥整個喪尸軍隊?”
六哥有些不耐煩地應他一聲:“傻逼才養喪尸,快過來幫忙,沒看見還剩那么多嗎。”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抄著斧頭重新站起身:“今晚得砍多少啊,按我老婆的話說,這可真造孽。”
六哥:“想見你老婆就快點干活!”
他們不知道,在建筑另一側,有人跟他們一樣觀察起喪尸。
紀甚靈借著閃電的光,快速掃視:“看身體的皮膚彈性,這幾個應該都才成為喪尸沒兩天。”
“穿工裝的那幫人很可能是故意圈住喪尸。以一樓沒有喪尸作為誘餌,趁路過的人過來休息時,搶奪物資,再把他們丟去二樓。”
“我們就是路過要休息的倒霉蛋。”
倪辛月抓著武器快速戳刺,然而他們的手速根本趕不上樓道口喪尸朝他們涌來的速度。
柳明梵欲哭無淚:“瘋了吧,搶就搶,養這么多喪尸干什么?”
元夢的體力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和江綺杉背對背道:“可能就是用來對付類似斧頭幫那群人的。”
陳書望罵咧道:“敢情剛才他們跑出去不是為了救隊友,而是看隊友打不過,跑上去放喪尸了!”
“他們這是……關門放狗啊!正常人都還在忙著茍活……”江綺杉橫著武器,先將跟前的三四只格擋開,騰出點距離后,再用尖端去刺,把話說完,“他們的劇本卻已經發展到占領地盤養喪尸軍隊——就這么開始基建了啊!!”
陳書望附和:“就這么開始賤了啊!!”
一行人艱難地從建筑里撤出,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墻上,劈里啪啦的聲響倒是分散開一部分喪尸的注意。
不遠處斧頭男們仍然在與喪尸對戰,大概以為大樓出口晃動的影子都是喪尸,并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倪辛月等人一邊抵擋喪尸的攻擊,一邊往大樓后方挪動,盡量不與斧頭男們打上照面。
“怎么辦,接下來我們該去哪?”雨水澆打在臉上,模糊視線,元夢焦急問道。
放眼望去,整片工地里共四棟建筑,四周被藍色鐵皮墻圍起來,如果想要直接從出口離開的話,勢必會和斧頭男們撞上。
倪辛月:“那幫工人生活在這兒,肯定有自己安全隱匿的位置,不會每間屋里都關了喪尸,我們找個可以藏的地方,等天亮。”
柳明梵用胳膊肘的衣服布料抹抹臉,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珠還是汗水:“但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判斷哪間屋安全吧?”
紀甚靈快速審視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大部分途經這里想要暫住過夜的人都不會冒險進太里面的建筑,這幫工人應該也是抓住了這種心理,所以把第一棟樓的一層清理干凈,以此誘惑幸存者進來過夜。而為了方便觀察,他們大概率就駐扎在附近的兩棟樓里——
紀甚靈目光掠向工地最內部,發現那兒還有一間水泥小矮房,看上去大概是暫建的工程師休息房,只有十來平米大。
“去那邊!”
從便利觀察的角度,工人們不會把根據地放在這么遠的地方,而從關喪尸的角度,這么遠的距離開關門不方便不說,喪尸跑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根本達不到他們想要以此牽絆人的目的。
因此里面即便原先有喪尸,數量應該也不多!
倪辛月很快就領會過來紀甚靈的意思,看看地形,飛快對大家道:“從后面繞。”
然而一幫人沒跑兩步,就發現前面的路是被堵住的。
大樓后方和鐵皮墻之間堆放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此外還有好些個兩米多高的集裝箱橫擋在中間。
柳明梵:“艸,這些集裝箱怎么這么放?”
看箱門緊閉,時宇舔了舔嘴唇:“里頭不會裝著一堆喪尸吧……”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都來不及剜他一眼刀,就見集裝箱側沿紅光一閃——門敞開了,數不清的密麻喪尸沖出來。
柳明梵叫出聲:“真出來了!時宇你這破嘴!”
眾人顧不得路面的雜物,飛快在石碓、沙堆之間穿行閃躲。
陳書望、時宇兩個跳上集裝箱,捅倒幾只喪尸,便招呼隊友往他們的方向靠,將他們往箱子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