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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堅一家在喪尸爆發(fā)沒多久就躲進了金湛平家。
他們只在最初筵席的混亂上發(fā)現(xiàn)被喪尸抓過、咬過的人會馬上感染, 此外就沒有再多的接觸,更不用說其他的了解。
若非這個房間里的食物耗完, 又遲遲沒等來救援, 他們甚至不會出去。
眼下事情的不可控性遠超他們的想象,一下子都有些不知如何應(yīng)對。
只見屋里的“郝佳”被中年女人踹開了,跌坐在地上,但感受不到疼似的, 嘎吱嘎吱地攪動著嘴里的肉, 麻木不已。
“關(guān)門, 快!關(guān)門!”
郝堅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中年婦女被咬完,下一個被攻擊的對象就會是自己和郝飛。
但陽臺的玻璃推門在剛才就被郝飛的菜刀震碎了,哪里還能再關(guān)上。
一旁的陳書望與紀甚靈交視一眼,隱蔽地拉了拉兩個女生的袖子,示意她們快往圍欄外翻。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敝心昱诉€沒有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她連滾帶爬地來到陽臺上,想要求救。
但兩個兒子都往邊上躲了躲,沒人愿意拉她一把。
中年婦女眼底還寫著不敢置信,血肉模糊的鼻端兩個幽深的洞翕動著:“郝堅,郝堅,你要救救媽媽。”
她說著雙手就朝自己最心愛的二兒子伸去。
郝堅抵住她的雙手,想把人往圍欄外推,他沖還愣那兒的郝飛叫道:“一起把她們推出去!她們都已經(jīng)是喪尸了!!”
這話讓中年婦女的叫聲更凄慘了一些,拱著腦袋就要往兒子懷里鉆:“我不是?。∥沂悄銒專?!快幫幫媽媽??!”
郝飛站在一旁,兩手微微抖著,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他還在想剛剛郝堅說的碰了喪尸血就可能會感染的話,他自己會不會也要死了……
“郝飛!!!”
郝堅一聲叫醒了他。
郝飛一震。
是了。他的身體素質(zhì)比郝佳要好的多,如果真碰了喪尸血就會死,那他現(xiàn)在也該出現(xiàn)癥狀了,既然沒有,那就代表自己一定沒事!
郝飛定下心神,一步步走到中年婦女的跟前,雙手把上她的胳膊,語氣哀戚:“媽,郝佳沒救了,你也被咬了,你很快就會變成喪尸。你再靠近我們,我們也會出事的,你別怕,爸也在下面?!?
中年婦女感覺到身上的力度,哪里不明白他們的意思,知道自己這是被拋棄了,眼淚直流,混著臉上的血,狼狽不堪。
她抓緊郝飛的袖子,狼哭鬼嚎:“別推我別推我,是我把你們養(yǎng)大的!”
郝飛和郝堅想著昔日母親對自己的撫養(yǎng)與偏愛,眼睛都是一紅,但看到那被咬爛的臉,又感覺到一些恐懼和惡心。
他們避開了她的眼神,注意到陽臺邊上倪辛月等人竟已偷偷翻出欄桿想要溜像是找到個發(fā)泄口一樣,憤怒道:“都是他們的錯,我們會幫你和妹妹報仇的!”
中年女人悲慟大哭:“我想活著啊,我還不想死。”
郝堅逃避似的,把中年女人交給郝飛面對。自己轉(zhuǎn)頭就要去撈倪辛月幾人,不準(zhǔn)他們離開。
眼看倪辛月、葉鑭兩個女生在男生掩護下,已經(jīng)往下爬出段距離。
郝堅沒多想,就近抓住一個男生的衣領(lǐng),就想把人重新提上來。
“小心——”葉鑭叫了一聲,但已經(jīng)晚了。
陳書望感到脖子后的勒力,沒想到自己會是那個倒霉蛋,剛想頂著寒風(fēng)身子里縮往下,直接不要衣服掙脫束縛,邊上紀甚靈已經(jīng)一箭干脆利落地朝郝堅胳膊扎去。
郝堅吃痛,瞬時松開了抓住陳書望衣領(lǐng)的手。
卻聽邊上傳來郝飛“啊——”的一聲慘叫!
臥室里的郝佳也沖出來了!在郝飛與中年婦女僵持的時候,竟直接咬了郝飛的手!
“飛飛,飛飛……”
中年女人看著兒子突然哼哧抽動的面部,心慌意亂,但緊接著感覺自己喉管也像被掐住了一般,喘不上來氣。
她眼白不斷上翻,在猛地一個抽氣后,一下像變了個人,表情漠然無比。
郝堅意識到家里人全變喪尸了,罵聲“艸”,不敢在這陽臺多呆,馬上翻出欄桿,學(xué)倪辛月等人的樣子,也往下爬。
紀甚靈瞥見上方飄出的郝堅衣影一角,沖底下隊友們道:“快!”
以郝堅的個頭,若是追上他們在墻上交手,一不小心就會帶來嚴重的后果。
但到了平地上,他們的形勢就會有利許多。
倪辛月、葉鑭不敢耽誤地飛快往下蹬。
不過實際上郝堅只翻出陽臺,就被撲來的郝飛一下給拽住了,動彈不得。
郝飛的面部一半抽搐,一半還保持理智:“二弟,二弟,你是家里最有主意的,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救救大哥,救救大哥?!?
“艸他媽快給我松手?!?
郝堅手臂上被箭戳出的窟窿還在不停淌血,“郝佳”和“中年婦女”嗅到新鮮味道,備感興奮地全圍到欄桿邊,沖郝堅伸手。
好在郝堅翻出去時是在靠墻這側(cè)的欄桿位置,他又拼命后仰,這才沒讓她們夠到自己。
“不行,你一定要救哥,你一定要救哥!”郝飛還不肯放棄地叫著。
郝堅只好一個拳頭一個拳頭朝郝飛身上落去,試圖以此讓他松手。但郝飛不知從哪兒爆發(fā)的力氣,像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即便被打得鼻青臉腫,依然死死抓著郝堅不愿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