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雅炫了一段高難度的樂章, 旋律蕩開,瘦弱的指頭下激蕩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有同學在邊上嘁了一聲:“送你們走得靠我的嗩吶啊。”
“說不準我能送到你們投胎。”
他的聲音也有氣無力,但絲毫沒有死亡的沉重。
戚雅沒有停止奏樂,嘖嘖搖頭回應(yīng)那人的話:“得了吧你,別吹牛了。肚子都癟了,哪來的力氣吹。”
“我不一樣,手指沒斷,我就能繼續(xù)彈。彈到老,彈到死?!?
“結(jié)束前還能多個活的新觀眾,多好。要是能活下去,可以給我加個好聽的名號。”
“戰(zhàn)地鋼琴家——戚雅?”
靠圍欄邊上的幾個同學搭腔:“會長就你這還戰(zhàn)地鋼琴家,說是喪地鋼琴家還差不多。”
“喪地也不是不行,應(yīng)地制宜嘛?!?
“那我自封一個喪地小提琴家?!?
“我要自封個喪地嗩吶家——”
“你封不封都很喪。”
“……”
在他們的拌嘴聲里,戚雅笑著回頭,眼里是無法磨滅的光彩。
她沖倪辛月說道:“去吧,不是還要救人嗎?!?
“這么大的音樂樓,不至于一個人都跑不出去吧?!?
—
與此同時,音樂樓外墻,有三道身影正簌簌行動著。
紀甚靈在前,元夢居中,李立舟墊后。
被困學生所在的教室比他們預(yù)想的要遠一些。
以樓下綠化道上喬思羽所在的大樹為坐標,他們還需要橫跨七八間教室,再往上躍兩層。
元夢臂力雖然弱些,但跟著前面紀甚靈挑好的路線,又有后方李立舟時不時幫忙撐著搭把手,一路推進得還算順利。
但三人之間始終彌漫著片詭異的沉默,誰也沒開口說話。
音樂樓五顏六色的拱窗玻璃后,一道又一道身影聚到了窗簾后。
一雙雙黑黢黢的眼睛,透過窗戶,直視外墻上爬過的人。
元夢始終低著眼,仿佛專注腳下的施力點,沒看見。
李立舟也同樣目不斜視,不敢與窗戶后的眼睛有任何交視。
他們沒想到,在他們周圍的教室里還有那么多幸存者。
但他們心里也同時響起了一道聲音:別去看,以他們的力量無法救下所有人。
紀甚靈一言不發(fā)地爬到一座拱窗的窗臺上后,抿抿唇,徹底停了下來。
他等后方的李立舟爬上來后,沖他伸出了手。
李立舟:“干嘛?”
“炸雞。”
紀甚靈邊說邊叩響了那扇窗玻璃。
“你……”李立舟沒來得及阻攔紀甚靈的動作。
他看著紀甚靈的側(cè)臉,什么話也說不出口了,將炸雞袋遞了過去。
躲在窗簾后的學生怯怯弱弱的,聽到敲窗聲還懷疑是自己耳朵出錯了。見三個人一直停在他的窗臺外,這才溫吞打開窗:“我這也沒有吃的……”
紀甚靈打開一盒炸雞遞去,言簡意賅:“只能拿一個?!?
那男生表情還有些懵。
紀甚靈舉著手,仍在等他。
男生反應(yīng)過來是真的,眼圈和鼻尖酸澀得發(fā)紅。他如餓狼撲食一般,從里頭拿下一只大雞腿,不管不顧低頭地啃咬起來,伴隨著狼狽的嗚咽聲。
紀甚靈將炸雞盒蓋上,爬到隔壁窗,再次叩響了玻璃。
許多幸存者都集中在這附近的教室里。
沒多久,紀甚靈等人經(jīng)過路線的教室里,每人都分到了一只雞腿。
李立舟嘆氣:“你這樣也幫不了他們,吃完這些,他們還是會……”
紀甚靈像有自己的打算,將炸雞袋背到身上,繼續(xù)往上爬去。
元夢拍拍李立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