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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柳明第一次在這么近的距離下與喪尸面對面,看著眼前一張張殘缺的臉,他渾身幾乎都在發抖。
何均抵著門還在叫:“快用力啊,用力啊!”
而代應杰在后方已經與那進屋的喪尸纏斗在一塊。
第一次的實戰讓他有些捉襟見肘:“你們兩個還不快把門關了來幫忙!”
凌祺瑞站在一張長桌后面,看不出絲毫緊迫,也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倪辛月將喬思羽護到身后,攥著美工刀,緊緊盯著門口,不敢有一刻的分神。
代應杰大概意識到等何均和柳明來支援幾乎沒有可能,暗罵聲“沒用的東西”,便集中精力獨自對付。
好在多年的短跑訓練讓他反應速度上比喪尸快得多,靈巧躲過喪尸的攻擊后,抄起錘頭狠狠砸去。
非常悶重的一道骨骼斷裂的聲響,但似乎沒擊中要害,喪尸咔得扭頭之后,又朝代應杰襲擊來。
而教室門口圍攏的喪尸越來越多,靠柳明、何均的力量根本抵擋不住。
倪辛月正想著要不要去幫忙,畢竟喪尸放進來后,她和喬思羽根本沒有多少自保能力,卻聽喪尸“啊”的一聲嘶吼。
接著是何均的大叫,幾乎破音:“柳明!”
柳明幾乎是被這一聲吼晃回神的,他緩鈍地眨眨眼,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喪尸的嘴巴下移,已經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不知從哪爆發出的力氣,一把將喪尸抵了出去。
何均順勢關門,用后背抵住,粗喘不止。
外頭還是喪尸砰砰的撞門聲。他看向柳明,抬手想拉他,又垂下了。
柳明嘴唇在哆嗦,握著傷口的指尖攥得很緊。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錘子落地的清脆一響。
放進屋的那只喪尸已然倒地。
代應杰卸下力來休息,他看著喪尸腦袋上的巨大豁口,喘氣,撐在膝蓋上的掌心微微戰栗。后怕、恐懼等等復雜情緒涌上大腦,他卻微妙地捕捉到……興奮?
他氣還沒平,就邀功似的仰臉看凌祺瑞:“殺它們不難。”
凌祺瑞露出了一些惋惜的表情:“不過還有一個需要解決。”
“什么?”代應杰乍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門邊的身影瞬時就僵住了。
凌祺瑞道:“還不動手嗎?何均。”
何均握著武器的手幾乎是松的,他連連搖頭,還走近幾步,試圖說服凌祺瑞:“或,或許柳明沒被感染呢。”
柳明手腕上的咬痕看著不深,只是從傷口滲出一點血,放在平時可能都不用去醫院,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但此刻,傷口邊上的青筋鼓起,有生命般往周邊蔓延。
柳明還有意識,反應卻肉眼可見地慢下:“凌哥……我、我還、我沒……事……你看我還能說……”話。
他的臉突然抽動,五官都夸張地挪了下位。
柳明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大家,剛要再組織語言說點什么,眼前黑影襲來。
“嘭——”
再說什么都來不及了。
他的腦袋被代應杰用錘子狠狠砸向地面。
顱骨破碎、鮮血濺開,像是砸爛的西瓜。
喬思羽抓住倪辛月的胳膊一抖,閉緊了眼睛。
倪辛月也別開頭,攥著美工刀的手用力了幾分。
代應杰第二次下手成功,吐出一口氣。半晌,對何均掂了下帶血的錘子:“下不了手,下個等死的人就是你。”
何均怔怔地看向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柳明,又扭頭看看窗外走廊上的喪尸,嗓子像被塞了一團棉花,什么話也說不出。
凌祺瑞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要學會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何均木訥地點下了頭。
大概是這一次練手沒有讓凌祺瑞很滿意,他不光把去食堂的日子往后推了一天,還決定再引入一只喪尸進來練手。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代應杰跟何均這次很順利地只引進來一只。
代應杰動手時,凌祺瑞突然叫住了他,并把目光看向何均。
一直沉默著的何均終于高高舉起手中的榔頭。
“嘭——”和柳明如出一轍腦殼砸壞的聲音。
教室重歸寂靜。
由于幾人還要在這過夜,躺在地上的三具尸體時間久了發出腐臭,被代應杰從窗戶丟了出去。即便如此,也消散不了一屋的血腥味。
天色逐漸暗下,又在無盡的沉默里變黑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