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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層只有三間房，其中兩間還沒有人租，于是整層樓安靜得連銀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宋棠走上來的腳步聲就變得異常明顯。

「棠。」

夏璟蒔扯起一個笑容，努力忽視著那奇怪的氣氛。

那個稱呼讓宋棠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曾經(jīng)在他們最親暱的那些時候，夏璟蒔帶著沙啞的嗓音那樣叫他，宋棠連骨頭都酥了。

但現(xiàn)在只會添上窒息和惆悵。

「我見到我爸了?！?

宋棠握著手機的手篡得用力，聲音帶著沙啞。

夏璟蒔以為他是見到親生父親心情有點復(fù)雜，沒想到更糟。

「我們……散了吧?！?

宋棠終究說不出「分手」，他嘴唇抖得不像話，看見夏璟蒔瞬間變了的表情更是動搖。

「什么意思?」

夏璟蒔愣在原地，眉頭緊緊的擰著。

「就是那個意思?！?

宋棠不愿再多說，低著頭沒有看他。

「是不是你爸說了什么?我們……」

「你為什么那么執(zhí)意的要往黑暗里撲啊?」

宋棠的聲音都在顫。

「我說了，是我害死我媽?！?

「我沒資格愛人，我更沒資格被愛!」

宋棠狠狠地咬著嘴唇，指尖都用力得發(fā)白。

樓道里很安靜，只剩下宋棠和夏璟蒔的呼吸聲。

夏璟蒔沒有回答他，他也看不見夏璟蒔的表情，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宋棠想要轉(zhuǎn)身逃跑的時候，夏璟蒔說話了。

「等我一下。」

他的聲音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平時透徹乾凈的嗓音變得黯淡。

夏璟蒔沒有把大門關(guān)上，只是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房間。

很快夏璟蒔便從房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包。

「這是……禮物，祝你快樂?！?

夏璟蒔終究說不出分手快樂或者生日快樂，但他還是希望宋棠快樂，儘管他們兩個看起來都不會再快樂。

宋棠抬起頭，看見的是夏璟蒔努力牽起的微笑。

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見面，夏璟蒔說出「我是新來的，還要請你多多照顧。」時的那個笑容，只是多了幾分無奈和悲傷。

他收手接過紙包，卻差點沒拿穩(wěn)。

也許不是因為紙包太重了，而是他沒有力氣。

宋棠錯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不是夏璟蒔悲傷的神情，而是現(xiàn)在，明明應(yīng)該悲傷卻故作堅強扯出笑容的樣子。

從到達(dá)夏璟蒔家樓下時他就開始后悔了，可他沒有轉(zhuǎn)圜的馀地。

最后夏璟蒔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關(guān)上大門，意思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