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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敏感而遲鈍的人。
比如昨天敏感的發覺出父母的不對勁,卻直到今晚才明白,他們昨天的殷勤,都是因為前天晚飯時的小矛盾。
其實,一切都正常的很,順心如愿的很。
我三年來最不順心的幾件事都與轉學有關。
馬露曾不止一次問我轉學的原因,我的回答是離家近,八字合,轉著玩。久得不到答案的馬露漸漸忘了這一碼子事,可我,卻一直耿耿于懷。
在精英中學度過的時光歷歷在目,可眼下我身邊唯一還與那個學校有關的人,只剩安楚桀了。
可惜,因我的敏感小心,連他都失去了。
眨眼間,一周結束。我看著一頁頁撕去的日歷,憂愁的感慨,2008就這么過完了。
今天,又是周一。
周一清晨的晨讀,我總是精神抖擻,總是滿腔熱血,總是激情澎湃,新的一周,新的開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瞧,上個禮拜還背不熟的《陳情表》,這周一已經倒背如流了。
我搖頭晃腦的背個不停,馬露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我身后,重重的拍了我一下。
“你扯個嗓門吼啥呢?我在二班門口就聽到你叫喚了。”馬露背著個大書包朝擠進座位,我幫按住桌子,生怕摞成山的書倒在地上。
“馬露,你能把什么《當代歌壇》《男生女生》的雜志扔家里不?天天背著,不沉啊!”
“噓!”馬露噓了我一臉吐沫星子,“小點聲你。”
她話音剛落,蘇甜甜和安楚桀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安楚桀仍帶著他的灰毛線帽子,穿著白羽絨服黑運動褲,難得的是腳上換了雙正常的運動鞋。他一陣風似得走的很快,蘇甜甜陪著笑臉踩著小碎步追著他,也不知在跟他說什么。
自從那晚之后,我們倆沒再說過一句話。
“嘖嘖嘖,按捺不住啦。”馬露拿出一根王中王,撕拉咬出一個口子。
即便我再遲鈍,還是聽明白了個一二三。
安楚桀,他和蘇甜甜在一起了?
我壓低了聲音生怕別的同學聽見,湊到馬露耳邊,“你是說他倆,他,他……”
“哎呀,他他他,他啥他。蘇甜甜喜歡安楚桀你看不出來嗎?”馬露狠狠的鄙視了我一番,“全班女生都知道了,也就你這個七竅不通的腦袋瞧不出來。”
靠,怪不得她主動提出要給安楚桀補習英語。
我放下書,悄悄回頭朝安楚桀看了一眼,他家伙明明正在聽音樂,卻忽然抬頭看向了我,我忙低下頭去,假裝系鞋帶。
我把鞋帶拆開又系好,這才坐直了腰,馬露那個八卦信號一向靈敏的,立刻發覺了我的不對勁,擰著身子就要回頭看。
我趕緊給她拽了回來。
娘的,這種感覺跟做賊一樣啊!
我拽著馬露,心想著得說點什么,一著急沒過腦子就問道:“之前同學們不是傳我和安楚桀在一塊了嗎?怎么女主角又換成蘇甜甜了?”
馬露扭過頭,笑得意味深長呀。
“我怎么覺得,嗯,這空氣里有點酸呢?”她拱著鼻子聞了聞。
“邊去!”我松開她,一本正經的打開書。
“哎呀逗你玩嘛。”馬露嬉皮笑臉的黏上來,啃著火腿道:“是這樣滴,上周五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聽見咱們班幾個女生在那嘀咕你和安楚桀,我看不過去就告訴他們你和安楚桀都是從精英轉過來的,以前就是一個班,關系好很正常,讓她們別瞎說。怎么樣,本姑娘路見不平一聲吼,也算給你討回了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