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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的那一邊,是一臉驚恐看著我的我弟。
“你干嘛呢?”我撥拉撥拉頭發,沒好氣的問。
我弟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末了探進來半個身子,將一瓶爽歪歪放在我的桌子上后關上門飛快的跑了。
這小子……
我看著那瓶爽歪歪,心情莫名好了許多。打開書包,將語文數學英語等課本以及與之對應的練習冊逐一擺放在書桌上,然后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此刻的自己宛若一個帝王。
究竟掀哪一位的綠頭牌比較好呢?
斟酌許久后,朕還是選擇了最合我心的英語,當然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數學、化學、物理、生物統統打入冷宮!此生不復相見!
結果打開英語課本的一瞬間,我七竅統統生了煙!
一張畫著我趴在課桌上睡覺,口水流了一校服袖子的英語試卷躍然而出。畫上的女孩睡相非常的實在,頭發蓬松,肩膀低垂,嘴巴微張,疑似癱瘓。別說,畫的還真是栩栩如生!
“安楚桀!”我瞪著那顆鮮紅色的大鴨蛋,默默攥緊拳頭。
*
次日,天晴,少云,宜報仇。
我叼著面包片沖出家門,懷揣著步入哈佛的夢想向學校走去。
是的,昨晚上我又夢到我考入哈佛了,夢想之所以稱之為夢想,就是告訴你這事只適合在夢里想一想。
然而我雄赳赳氣昂昂的氣焰在踏入班門的一瞬間便被熄滅了,因為我看到了化學老師陰沉沉的臉。
我麻溜的回到座位,馬露正咬著筆帽冥思苦想,我一邊脫羽絨服一邊問:“老趙怎么來了?”
“噓。”馬露沖著我噓了一聲,指了指黑板。
我一看,媽呀,上面有二十個化學方程式。
看來早自習變成化學小測試了。
拿出筆,飛快的將黑板上的題抄了下來,然后,我就陷入了迷茫。
扭頭看了看馬露,她也正在唉聲嘆氣中。
哎。
“馬露,你說咱們怎么就學理了呢?”
我悵然。
“媽逼的。”
“你咋罵人呢?”
快把筆帽咬碎了的馬露同學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意思是,我媽逼我學的理,你嘞?”
“媽逼的。”
我倆神色凄苦的向對方點了點頭,繼續和化學死磕。
然而這玩意并不是你想磕就能磕出來的。
我將元素周期表背了一遍又一遍,雖然這并沒有什么用,但好歹也算找到了點能干的事情,就在我打算背第五遍的時候,安楚桀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紅太陽似得羽絨服,耳朵里插著藍色的耳機,腳上穿著一黑一白的異色運動鞋,是的,左腳黑右腳白,整個三中找不出第二個這樣打扮的。
他一進班,我立馬坐直,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不知道是不是我這番做作的表現引起了他的注意,總之本該左拐的他愣是向右而來。
然后,右胳膊肘撐在了我的書桌上。
“嘿,我那英語卷子你看了嗎?”
他離我很近,我清晰的從他的嘴巴里聞到了一股雞蛋灌餅味。
“沒。”我十分淡定的將胡亂得出的結果填在了測試紙上,“我昨天就沒打開英語書……”
然后,我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冷笑。
笑個屁!我抬眼橫他,卻對上了他那雙淺棕色的大眼睛。
水汪汪的,跟柳承租一樣。
“沒看就好。”安楚桀的眼珠子順著我的臉飄下去,移到了那張可憐的測試紙上,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我忙將測試紙翻了過去,不給他看。
“你說你轉學的時候干嘛不把學科一起轉了呢?”
“用你管!”
“琢磨半天了吧,別費勁了,等著挨罵吧。”
“說的好像你會似的。”我朝老趙掃了一眼,趙老師!您就沒看到有個傻大個沒回座位嗎?
十秒后,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作甚的老趙接收到了我的腦電波,他沖安楚桀丟了半截粉筆道:“回你座位去。”
安楚桀“嘿嘿”一笑后站起來,臨走前敲敲我桌子,“要是我做了出來,你中午請我吃飯。”
“我請你個……”
“柳葉。”
我還沒罵完,老趙就叫了我名字,嚇得我趕緊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