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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能想象的到,在距離我上千公里的地方,是如何的戰火紛飛,生靈涂炭,但朝露殿里的日子還是蠻平靜的,仿佛這里被所有的人都遺忘了似得。公孫柔依舊每日里誦經,我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練功打發時間,端木澤像其他侍衛一樣院里院外把守著。直到有一天,皇上和星彌來到這里,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靜。一進門,從皇上的眼神里,我就知道來的這個不是我的老鄉,他是弟弟,是對于我來講很陌生的那個皇上。
“呵呵,外面炮火連天,那么多的百姓流離失所,想不到,這始作俑者倒是生活的蠻愜意!”星彌在朝露殿里四下看了看說。我只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對著她,我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雖然我從來不認為自己虧欠她的。公孫柔被從小庵堂里帶了出來,她連看他們一眼都沒有,自始至終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里。
皇上湊近了她,用只有我們幾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當年殺我父母的時候,可曾料到過會有今天?”聽了這話,公孫柔微微地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透出堅定的神色來,轉而又有些輕蔑地瞟了他一眼,轉過頭去,依舊一副不悔的樣子,她的神色激怒了皇上,皇上一把將她的脖子掐住,公孫柔沒有反抗,她雪白柔弱的脖頸被皇上死死地掐著,不一會兒臉色就有些發紫了。我想上前去制止,星彌卻攔住了我。“怎么,你想和我動手嗎?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要不你殺了我?”她冷冷地說。就在這時,皇上松了手,公孫柔無力的倒在地上,大聲的呼吸咳嗽著。我看了星彌一眼,繞過她,將地上的公孫柔扶起來。
“哼,星月,你不是最嫉惡如仇的嗎?”星彌嘲諷地說:“為什么還要護著她,她說認你做女兒,你還真當真了嗎?像她這樣的毒婦,拋夫棄子,為了自己的私欲視別人如草芥的女人,不該死嗎?更可笑的是夜君珩,居然為了這個女人與皇上為敵,那好啊,就把這個女人還給他好了。”
“不,你們不能把我交給他!”聽了星彌的話,公孫柔仿佛一下子有了力氣,她推開我,一把抓住星彌說:“不可以,你們不可以把我交給夜君珩!”星彌一臉厭惡的將她拂開,她轉身又去拉住皇上:“陽兒,看在我從小將你撫養長大的份上,千萬不要將我交給他!”皇上冷冷地將手臂抽出來,說:“母后因先皇駕崩終日感傷不已,郁郁而終。”他又低下頭,小聲地對公孫柔說:“放心,我一定會找個女人去陪他,你就放心的去夜君珩那里吧。”說完,扭頭走了。星彌走到我的面前對我說:“星月,我要是你,我就會好好的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了,你要護這個女人到什么時候,難道你真的打算和她一起到嵐夜山莊去嗎?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夜君珩好像不怎么喜歡你吧?到了那里,你說他會怎樣對你?”
“你想說什么?”我問。
“不如,你幫皇上,以你的功夫,皇上一定會重用你的,這樣,我們也還是好姐妹不是嗎?”我突然覺得此時的星彌像一條蛇,一條美女蛇,嘶嘶的沖著我吐著信子。
“你不恨我了嗎?”我看著她冷冷地說,“你不恨我搶了尋哥哥的愛?不恨我讓你嫁到宮里來了嗎?”
“恨!”她惡狠狠地打斷了我的話,死死的盯著我,不一會,目光又緩和了下來,笑著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其實我倒要好好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也不會有我現在的榮華富貴,如今,皇上對我是真好,我自然也要為他著想,再怎么說,他都是我的丈夫,不是嗎?我本來是恨你的,不過,我也騙了你,將你的血給了夜莊主,也算是報了嵐夜山莊這些年來的養育教導之恩,我們之間也算是扯平了,所以,就讓一切都從新開始好了,只要你肯幫我們,我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多好,到時候,我們還可以把尋哥哥、寥哥哥還有阿風都聚在一起,對了,還有陳三哥,我們把陳三哥也找來,這樣,當年的我們八個人就又能在一起了,你說好不好,星月?”
“看來,皇上對你是真好,”我對她說,“都讓你忘了自己是誰,你說扯平就扯平,你說八個人聚在一起就八個人聚在一起嗎?星彌,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要面對的,你恨我也好,不恨也罷,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虧欠你什么,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擺出這樣一副原諒了我的樣子,好像肯讓我幫你是你對我的恩賜一般,這樣的你一點兒都不可愛,看你這副樣子,我覺得你還不如恨我的好,最起碼,那樣的你更真實一些。”
“你!”聽了我的話,星彌的臉立刻變了顏色,“星月,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幫我們,是我還記著我們之間的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和公孫柔那個毒婦一起去下地獄吧!”說完,她氣哼哼的走了。
“為什么?”我看著委在地上的公孫柔,問:“當年為什么要離開夜君珩,拋棄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別人都說你是被榮華富貴迷了心竅,可我更愿意相信你是被愛情迷了心竅,只是你和公孫世賢之間的愛情真有那么偉大嗎?大到讓你連對兒子的母愛都放棄?”我正說著,只見朝露殿的侍衛首領帶著幾個侍衛走了進來,端木澤正在其中,看到公孫柔的樣子,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
“皇上有旨,今夜帶你們秘密出宮。離出宮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了,我看你們還是好好收拾收拾吧。”侍衛首領冷冰冰的說。
“星月,我們逃吧。”當房子里只剩下我們兩個的時候,她輕輕地對我說,“我相信以你的功力再加上阿澤,我們一定能逃出去。”
“逃到哪里去?你就那么不想去面對夜君珩嗎?”看著她的樣子,我心里也劃過一絲不忍。
“我不想見他,你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一個魔鬼,我連想都不愿想到他。帶我逃吧,我們去找國師,去找阿思,我們一起去安樂島,東方陽也好,夜君珩也罷,他們愛誰做皇帝就誰做吧,只要阿澤和阿思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這?……”我沉吟著。
“首領讓你們趕緊收拾東西,”就在這時,端木澤走了進來,四下看了看,小聲對我們說,“趕快收拾好東西,要走也不能現在就走,我們在路上再找機會逃走。”聽了他的話,公孫柔好像吃了定心丸似的,一下子有了精神,連忙去收拾東西了。
其實逃對于我們來講實在不是難事。我覺得將公孫柔送還給夜君珩一定不是東方陽的主意,假如是東方陽的決定,那他一定不會讓我繼續跟著公孫柔,即使我一定要跟著公孫柔,他也不會簡單的派這一隊的侍衛押送我們,否則那就是送給我們逃跑的機會了。皇上對我的了解畢竟不如他的哥哥,也許他對于那些侍衛手中的槍過于看重了。我只幾下,就將值夜的侍衛打暈了,繳了所有人的槍。很從容地就和端木澤帶著公孫柔離開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