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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的歪理說得一套接著一套, 若不是安城之是一個正常的心魔,并且已經看清楚了對方的本質,這會說不定就早已經被青年嘰嘰喳喳地給說服過去了。
下面的小貓咪一邊說著還會時不時喵嗚幾句, 現在說到了勁頭上, 居然還會把爪子貼在安城之腹部的絨毛上,隨后就自然而然地開始有一搭沒一地踩起奶來。
后者不知道是受到了安逸的影響,還是因為被陽光曬得過于舒服了。
狹長的眼睛開始逐漸瞇起來, 安城之看著下方那只對自己真的是沒有一點防備的傻白甜, 亮著指甲就把爪子無聲地落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皮膚下的血管還在咕咕流動著血液, 并且帶有暖意的絨毛還隨著安逸清淺的呼吸有規律地一起一伏。
安城之沉默地把肉墊壓在對方的身上,他盯著自己在陽光下閃著光澤的鋒利指甲, 一時之間倒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毫不設防已經睡到露出小肚子的安逸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翻了個身,他伸著手就把安城之放在自己脖子上的爪子順勢給抱在懷里,隨后嘴巴一張一合做夢似的還用臉蹭了蹭它。
安城之在他動作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及時的就把指甲收了起來,但是因為有了這個舉措, 倒是讓他喪失了在第一時間就把手收回了的契機。
可是安逸此刻卻是逐漸睡得四仰八叉起來, 甚至還沒心沒肺地摟著安城之的手當抱枕用。
小煤球保持著這個不同尋常的姿勢蹲坐在一旁, 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應該慣著安逸,反倒是應該去無情地把貓給弄醒, 然后冷漠地抽手離開。
可是他垂著眼看了好一會,最后卻是選擇緩緩伏下身體, 把爪子輕輕緩緩往邊上的白團子身上搭去。
只是他的動作舉棋不定,每次肉墊都距離安逸只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安城之都沉默地又往上抬了一下。
不知道這樣重復了多久,久到小煤球就打算放棄這個動作的時候, 懷里卻突然拱進來一顆毛乎乎的貓頭。
安逸喉嚨里的小呼嚕帶著極度的愜意, 小煤球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具體的神情變化, 但他最后還是嘆息般地把他摟在懷里。
于是剛剛清完游戲內存,并打算重新做統的系統剛剛打算透透風順便看看自家崽子的任務情況,這一探頭就看到樹蔭底下兩只頭碰頭并且還互相貼貼的小貓崽。
他們的毛色都是純色,一黑一白縮在一起卻是意外的和諧。
安逸最近都是把渡靈丹當糖吃的,雖說安掌門那會兒一口氣塞給了他好幾瓶當做備用,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安逸每次和心魔見面的時候不僅不去抓緊時間將其除去,反倒是還伸著懶腰拉著人一起睡覺。
并且還為了能夠睡得舒服一些,不至于睡到一半突然被強制性地回到身體里,這安逸每次吃渡靈丹都是一次吞一把的操作。
所以在安逸已經成功解決完第二瓶,并且開始給第三瓶丹藥開封的時候,他才后知后覺想起來一件事情。
“渡靈丹貴不貴啊?”
系統聞言就把安逸手里那瓶給掃描了一遍,隨后肉痛地點了下頭。
【貴,這光是一瓶積足以購置你一個月的口糧。】
啊…
手里的小藥瓶一下子就沉重起來,可安逸掰著手指頭獨自算了好久,這才抱有一絲希望地開口道:“我一個月吃的不多吧?”
系統聞言就是一聲冷笑。
【你說呢?】
這每回安逸在和它那位前主人在一起之后,這貓崽子的花銷都是有人負責的,倒是和系統沒什么太大的關系。
可在他們倆還沒說破關系前,這系統敵不過小貓崽軟乎乎的撒嬌,每回都是只覺地摸出自己的小金庫去給安逸填補各種小零食。
嘴里的肉干“嘎嘣”一聲就被咬成了兩半,安逸垂頭喪氣地就把渡靈丹給放回兜里,這才悶悶不樂地開始思索起日后的事情來。
安城之是自己的心魔,雖說對方并不需要吃喝,但看在他勤勤懇懇頂替了自己這么多次上課和考察的份上,若是不允許他花錢就顯得特別無情。
可是又想著他倆此刻是公用一個身體,自己又沒有什么賺錢的門路,再加上大多數情況下他這里的存款都是只出不進的,安逸咬著手指就開始發起愁來。
索性這些天因為天氣極速降溫,宗門里大多數東西都儲存了不少,倒是也少了不少開銷的地方。
不僅如此,安逸還意外獲得了另外一個人的投喂——顧裴。
顧裴在回宗門后就把大小事務有條不紊地都解決穩妥了,念著自家小師弟的身體再加上自己存著點私心,他時不時就會拎著點東西來去望看望安逸。
因為是同門師兄弟的關系,他們倆住的地方就只是相隔了一條小路的距離。只要安逸站在屋外踮起腳去往那頭瞅一瞅,就可以清清楚楚瞧見屬于顧裴的那個屋頂。
不過顧裴串門串久了,倒是也逐漸摸清楚了安逸的喜好。
于是,這拜訪的各種禮物就也從什么名貴的器物和草藥,開始逐步轉變為了各界的小玩意和小零食。
六界最近格外太平,而宗門上下也沒有多少任務。
所以突然閑下來的顧裴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在練劍和藏書閣兩者之間兜轉,他還對了一個另外的特殊喜好。
那就是只要自己有空,那他就鐵定會往小師弟那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