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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是孤身一人前來的。
他身后沒有帶一兵一卒, 手里也沒有拿著任何武器,若是不去關(guān)注他臉上的神情,便儼然就是一副來串門的悠閑模樣。
可是安逸卻是遠遠就瞅見了對方毫不掩飾的不耐, 他從洛折頤背后探出問頭去, 輕輕拽著男人的袖口,卻是努著嘴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情況自己應(yīng)該如何去開口。
妖王的目光從安逸身上明顯不屬于對方的衣服上略過,他挑著眼尾看向洛折頤, 發(fā)現(xiàn)對方多次有意無意去避開自己目光之后, 倒是突然笑了起來:“我倒是不知道, 這新上任的魔尊竟然是如此卑劣之人。”
洛折頤自然也是聽懂了這話里是對自己之前劫走安逸這件事情的諷刺,但他嘴角弧度未變, 便垂著頭用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去回答道:“晚輩當(dāng)時只是一時心急。”
也是沒想到對方就這么應(yīng)下了這個形容,妖王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洛折頤一眼,隨后就只當(dāng)他是在糊弄自己,便又笑道:“既然魔尊也知道自己理虧, 那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把本尊的人給還回來了?”
他明明話里帶笑, 但洛折頤分明就感受到了一陣壓迫。
或許是妖王背后虛影里的大白貓形象已經(jīng)深入他的腦海, 洛折頤回頭看著從肩膀旁彈出來的小腦袋,莫名心里一梗, 抬手就把安逸給按了回去。
“這事,還是應(yīng)當(dāng)以安逸自己的想法為主較好?!?
頭上被突然揉了把, 安逸還在探頭探腦看戲,冷不丁就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了下。
他疑惑地轉(zhuǎn)著臉,見場上的兩人都已經(jīng)把目光齊刷刷看向了自己,就張嘴道:“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前頭是自家爹爹, 身旁是自家親親, 安逸抓著袖口猶豫不定, 覺得無論選哪一邊都似乎不大好。
見安逸已經(jīng)因為這個問題糾結(jié)到尾巴擰巴成一團了,妖王不免就加了點誘惑道:“上回說想要的漂亮羽毛,前幾日已經(jīng)被我收集來了?!?
安逸耳朵一動,眼睛就開始往妖王手上瞥去。
而洛折頤此刻卻是悄然拽住了他的手腕,雖然沒有說什么,但那雙猩紅的雙眼卻是牢牢把人收攏在眼中。
腦子里此刻就有兩種聲音在打架,安逸晃著腦袋,覺得自己實在是權(quán)衡不了,便耍賴似的變成貓崽模樣躥到洛折頤懷里。
他扒拉著男人的領(lǐng)口,直到把自己整個塞進去之后,才用爪子把洛折頤的衣服給整理好。
暖烘烘的小發(fā)動機又在呼嚕呼嚕運轉(zhuǎn)起來,洛折頤斂下眼底的笑意,就對妖王面露無奈道:“這…晚輩也猜不透安逸的想法?!?
妖王已經(jīng)差點被這小崽子給氣死了,聽到洛折頤的回答就立刻冷笑一聲。
“可是我猜得透。”
他幾步間就移動到了洛折頤面前,不顧周圍守衛(wèi)警惕般舉起武器,他就已經(jīng)捏著小貓崽的后脖頸把貓給提了出來。
安逸不明所以地晃蕩著腳腳,雖然小身板此刻也做不了什么,但看著面前的洛折頤,他還是急匆匆就朝著他張開手去。
“前輩,”洛折頤把手指放在安逸的爪子中,看著妖王朗聲道,“可是他現(xiàn)在還走不了。”
既然已經(jīng)把小兒子攥在手里了,妖王臉上就全然沒了客套的表情,就恥笑道:“為何?”
“我?guī)ё咦约旱膬鹤?,難帶還能不被你允許?”
“因為…”
洛折頤緩緩說著,吐字間就抬起把臉上的面具摘下。
隨著他俊郎的五官暴露在空中,周圍接二連三就響起一陣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