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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觀主似乎已經煩了他,擺擺手:“等你回來一身殺氣,我這座山的氣息都被你搞亂了!”說著,又對云逸說道:“你也跟著他們下山去吧。”
云逸撅著嘴:“師父,我不要下山和靜云他們一起修行了,他把誠圓給趕跑了。”
“我倒是聽說誠圓跟了吳王啊。”玉虛觀主笑得慈祥。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住觀主您啊,”云逸越發委屈,“還不是靜云要敢她走,她又不敢回家去,才跟了那個什么吳王的。”
玉虛道長捋捋胡須,感慨道:“人的一大劫就是如何面對父母,什么時候你能理解他了,什么時候你才能到山洞來修行,現在快跟他們下去吧,休要我趕你!”
云逸哭哭啼啼地跟著眾人一起下山,周順有些不解地問:“你這么大還哭鼻子,也不怕別人笑話你!”
云逸翻了個白眼:“別人與我有什么關系,我乃修道之人,自然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看到我哭,沒有同理心,反而要笑話我的人,才有問題!”
周順被她說得一噎,但心里覺得她說的挺對的,他二姐“私奔”之后,他家那么傷心,有些人反而還要嘲笑、辱罵,那些人才是有問題的吧。
等到了山腳,王旭本想要直接送周敏回去,卻見周佐、李氏還有靜云道長正等在玄妙觀門口。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居然就這么跟著……”周佐剛想說小丫頭,可看到云逸那張哭得傷心的臉,止住了話頭:“她這是怎么了?”
“她想要上山跟著玉虛觀主修行,被趕下來了。”周順小聲解釋。
周佐當年被玉虛觀主趕下山也是很傷心的,倒是很同情她:“別哭了,在道觀也可以好好修行啊。”
云逸輕輕點了頭,跟著靜云道長回道觀去了。
李氏對王旭行了禮:“我們家這兩個孩子,真是處處麻煩您了。”又對周敏二人不滿地說道:“回去再跟你倆算賬!”
王旭聽了輕輕咳嗽了一聲:“周大夫也是為了軍中之事才上山的,理應嘉獎。”
李氏有點不解,不僅不罰還要嘉獎,那以后她家這兩個還不要上天了,可看校尉表情嚴肅,她努力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軍中的事情自然是重要……”
王旭滿意地點點頭,可等到離開時,語氣又變了:“不過,私自上山確實不對,下次提前到軍中報備一聲。”
“是。”周敏看著他臨走時遞過來的眼神,總覺得他又在挑剔自己眼力不好。
李氏見侄女精神不大好,便讓周佐去雇了馬車,幾人上了車后,不知怎么的又說起李捕快來。
周佐倒是看得很開:“咱們家開的是醫館,又不是衙門,他又不會像兩個青那樣時時刻刻在咱們眼前晃蕩,他不來醫館,就當他不存在,他如果來了,阿敏,你就干脆把他當病人,該開方開方,該讓你弟弟扎針就扎針。”就他家阿順那扎針的技術,扎個幾回就不敢來了。
周順讀懂了周佐話里的意思,十分不服氣:“爹,我現在技術好得很,要不你試試!”
周佐下意識地往后一躲:“不用,不用,家里還那么多丸藥等著我做呢,我身子好好的,試你的針做什么!”他還想多活幾年。
李氏一臉憂思,她到底該怎么嘉獎這兩個本來該罰的孩子呢。
周家人回到醫館時,病人早已在門外排起了長隊,隊伍中打頭的是一個極其熟悉的面孔,陸行。
陸行忙上前:“周大夫,您可回來了,”他一臉焦急指著身后之人,“您可得給我們家程老板瞧瞧病。”
周敏這才看到他身后跟著一個清秀的男子,若陸行不說的話,她還真沒認出來這是扮演醫仙的程瑾。
他卸了妝后眼眉中少了那清冷之色,反而看著親切了許多,身邊還跟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童,跟程瑾長得很像,一雙靈動的黑眸怯怯地瞧著眾人。
進到診室之后,陸行就說起程瑾的病情來:“我們昨天被請到臨縣唱堂會,回來的路上下了雨,程老板感了風寒,昨天晚上就發起熱來,還總咳嗽,聽他妹妹說他晚上喝了一盅姜湯,熱下去了,可早上這聲音就啞了!”越說越著急了。
“我也不敢再開方,就趕緊領他到您這兒來治病了,他這嗓子可壞不得啊!”
程瑾聽到這里,臉色更加慘白,一雙黑眸盯著周敏,滿是懇切:“求求您了!”可他幾乎發不出什么聲音了。
周敏皺了眉,這是失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