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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受打擊的周佐心一下子就熱了,還是老人家最貼心!
他一手拿起酒杯,另一只手去秦漠手邊的酒葫蘆,倒?jié)M一杯:“那……可要敬……您是比我父親小吧!”看盧老伯點點頭,才繼續(xù)到:“敬盧大叔一杯了。”
盧老伯沒有接過酒杯,周佐笑笑自己把酒喝了,喝完酒立即又倒了一杯。
周順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和父親鬧得難看,但臉色已經(jīng)變得很不好了。
他知道周佐從來是不喝醉不罷休的。
盧老伯這邊繼續(xù)說道:“我還記得最后一次見你父親時的情形啊……”
周佐在這邊美滋滋地喝著酒,隨意地附和:“那您可得跟我好好說說了。”
“你父親是軍醫(yī),后來又在武威行醫(yī)多年,給我的感覺是挺自傲的一個人,那最后一面真是給我留下了很深印象,這么多年都沒忘記……那時還是木將軍駐守武威,他有個小舅子管著人事調(diào)動,我看到周川大哥,拿著一錠金子,去求他……”
盧老伯聲音沙啞,講起過去的事兒來,頗有些滄桑感。
“請求他把自己的小兒子調(diào)去看庫房……”
周佐聽到這里,舉著酒杯的手停住,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滿臉的不相信。
盧老伯見此也不意外,嘆口氣,繼續(xù)說起來:“原來你不知道啊,當時我就覺得,那么一個鐵錚錚地漢子能為孩子做到那樣地步,真令人動容,看今天這周家后人醫(yī)術這么了得,想來周老哥九泉之下也是高興的。”
周佐依舊沒動,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你是說我爹替我去求情……”
“是啊,聽說你那時傷了手,他不想你在戰(zhàn)場上丟命,才賣了半個醫(yī)館湊了錢,去給你求了一個閑差使的……”
軍營的調(diào)動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周佐滿臉的不相信,那個平時總罵他廢物的父親,怎么可能為了他去求人,還賣了醫(yī)館的半個門面呢。
他一直以為是醫(yī)館經(jīng)營不下去了,可現(xiàn)在細想,又覺得不對,父親在時,家里的醫(yī)館哪里像是經(jīng)營不下去的樣子啊。
可是他記得自己傷了手之后,還在養(yǎng)傷就被父親臭罵了一頓,說他沒出息,給他丟人。
后來他被調(diào)去看倉庫,又被父親罵一輩子只能看倉庫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是恨他的,嫌他不成材,他成婚后周川對李氏也不好。
那時他在軍營,只能讓李氏住娘家,每個月排休,他就直接去李氏娘家,總讓他感覺像是入贅一般。
分家之后父親給他一筆錢讓他在外面買了個小院子,很少來往。
再后來,父親去世,緊接著沒幾年,哥哥嫂子也出了意外,醫(yī)館到了他手上,可是也就在那一年,他的大女兒跟別人跑了。
他為了此事賣了自家的宅子,動了不少醫(yī)館的錢,之后醫(yī)館靠著侄女和兒子支撐,他覺得醫(yī)館沒倒,算對得起老爺子了。
可今日卻聽到這樣的事情。
嗓子里像被卡了一根魚刺。
他抬頭,神情落寞:“老叔,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盧老伯輕笑一聲:“我騙你干什么!”
周佐低頭,輕嘆一聲:“這倒成我欠他了!”這賬怕是算不清了。
這讓他心里很不舒服,哪怕知道這老頭也許是嘴硬心軟,對他也是有過關心的,可周佐還是不想欠父親的。
之后周佐一直神情有些恍惚,周敏二人看在眼里,可是想到那個玉豬,免不了再問他一下:“二叔,你動過家里那個玉豬嗎?”
周佐有些暈乎:“什么?”過會兒才反應過來,“沒有,不知道。”
“你要知道,秦山一家發(fā)生血案,而那個玉豬就是秦山抵押在咱們家的,我今天白天已經(jīng)把玉豬交給捕快了……”
周佐像是猛然驚醒過來,叫了起來:“你說什么!”
周敏二人急忙拉住周佐,兩個捕快都已經(jīng)去東屋旁邊的房間休息了,秦漠夫妻倆去了廚房,此時主屋里只有他們一家人。
“噓,爹,你小聲點。”
“不是,你說你把玉豬還給捕快了?”
周佐的慌張顯然出乎了姐弟倆的預料:“叔叔,你這么著急干什么?”
“我……”周佐怕泄露了貴人的秘密,不敢說得太多,可又怕著姐弟倆不放過他,便半真半假地說起來,“跟你們說實話吧,我今天確實看到那個玉豬了,看著挺值錢的,不成想你們就這樣給了捕快,白白讓人家給貪了去。”
周順從懷中掏出針灸包,拿在手里晃了晃,威脅道:“爹,你可要說真話!”
周佐一看這玩意就腿軟:“當然是真話,哎,懶得理你們倆,我去睡覺了,阿敏,你一會兒跟著秦漠媳婦走啊!”
周敏湊到周順旁邊問:“你上次到底給叔叔扎的什么穴啊?”
“天宗穴……”
周順到底是扎得多疼啊,居然讓二叔有了個暈針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