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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和他一樣厭惡這里的制度和看不見希望的未來……
可下一刻,他就聽見白忍忍著怒氣吼了聲:“陸織,你瘋了!?”
果然,瘋子只有那個陸織。
可他如今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考慮別人的恩怨情仇,纏綿悱惻。
耳邊的風響的熱烈,他再次聞到了那股來自地獄深處的腐臭,卻像世上最好聞的安神香一樣,讓他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秦獲輕輕閉上了眼睛,等著□□著地的那一刻,應當是‘撲通’一聲,如果是后腦勺先觸地的話,痛苦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也許這次真的可以。
可沒聽到預料中的那聲‘撲通’,秦獲的手臂被一人狠狠鉗住,帶著超乎常人的溫暖和矛盾卻熟悉的寒雪的香氣。
一抬眼,就看到了任辭的那輛赤紅的車子,他俯身擔在車身上,手臂用力的青筋鼓起,略長的頭發掩住了半只眼睛,卻能清晰的看出猩紅的嚇人。
“你就只會這一招么!”任辭狠狠道,“你想死在這里,沒有我的準許,沒有那么容易!”
秦獲輕輕向著周圍一掃。
那個陡壁早已不見蹤跡,他懸在離地還有一兩米的空中,原本在遠處的玩家和鎮民,卻像被平移了一樣站在了他的腳下,抬眼看著他。
片刻后,他才反應過來,不是其他人被平移了,而是地面下陷千米。
任辭也許無法控制人的行為,可原本屬于這里的所有事物都可以隨他的指令變化。
他將地面下陷,與崖底平齊,不是向下接住了他,而是飛起。
“厲害厲害。”一個聲音嘖了兩聲,拍手贊道:“我還在擔心這么短的時間你接不到呢,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佩服佩服。”
任辭的車緩慢下降,秦獲的腳一觸地,就立刻甩開了任辭的手。
正看到陸織和白忍二人從車后座走了下來。
原來,任辭用手去撈了跳的早了幾秒的他,又用車身接住了上面幾米的陸織和白忍。
雖然只是十幾天的時間,但秦獲深刻的了解任辭。
根本是和‘仁慈’這個名詞相反的存在,他怎么會好心救其他人?
站在旁邊,眼看著秦獲三人下餃子似的往下跳,又突然從底下冒出來,變成懸在空中的餃子的馬力目瞪口呆的張著嘴,和周圍看傻了的一眾人一樣,僵著半天沒有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馬力才拖著被驚得半身不遂的腿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陸織他們落在了一片尸骨上。
百十具新的舊的尸.體安靜躺在他們腳下。
大多是頭骨,少數的有被折碎一樣的半截脊柱、手臂……
最醒目的是前一天還見過的那個本地的鎮民,臉已經被咬的面全非,一顆眼珠連著肉筋從眼眶淌了出來,臉皮有一半被扯下,滴拉著貼在地面上,周圍干涸了一小片的血。
另一具腐爛了的頭骨里的蛆蟲,正蛄蛹著向那個鎮民的空眼眶里鉆。
嗓子淺的已經趴在旁邊吐了。
馬力忍著干嘔,繞過那堆骨頭,走到陸織旁邊。
“陸哥,你……”
馬力憋回去那句顯而易見的‘你瘋了嗎?’,問:“你怎么有把握他會救你?”
馬力幾乎是用螞蟻種族的聲音在問這句話,因為他既按捺不住好奇心,又不想死在‘小上帝;手里。
陸織看著秦獲那邊,淡淡重復了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賭.博在開盤前從來沒有確定的事,我只是剛好賭贏了而已。”
他向身后的白忍看了一眼,幽幽說:“我只是不習慣看著一個人替我的主意擔風險,可是白忍,你呢?”他停了一下,又說:“你這樣做我會誤會的。”
白忍無法辯駁他的行為,在跳下去的那一瞬,他甚至是毫無意識的。
打開權限、操作關聯事物還要幾秒,他其實有風險真的和陸織一起死在他自己的游戲里的。
可他還是這么做了。
他恍惚想要躲開陸織詢問的眼神,卻看到陸織已經將目光移開了。
陸織用腳撥開腳下的尸骨,向著任辭走過去。
“嗨,小上帝。”
任辭偏頭看了眼陸織這個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白忍緊拉住陸織,他一定不會去救這個人。
一肚子壞水兒,十足的瘋批,帶壞了他的秦獲。
“和你打個賭唄。”瘋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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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