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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獲的繩子雖然普普通通沒有任何其他特殊功能,但卻是極其堅實的材料,硬拽著那只蟲子無法逃離。
而樹的另一側(cè)拴著的‘小蟲子’,因為囿于陸織極其高超的打包技術(shù),翅膀腿都沒有活動的自由,只能扭動著在倒吊的樹上甩來甩去。
那只‘母蟲子’是最后一只沒有任何禁錮卻沒有離開的蟲子,在飛離的信號傳出來時,‘母蟲子’撲著翅膀飛到了‘小蟲子’旁邊,用尖尖細(xì)細(xì)的牙齒去啃咬著陸織的衣服。
秦獲漠然盯著這一切,手指仍然扣在扳機上,但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母蟲子’撲過來的時候沖勢過猛,直接把癱在地上的馬力嚇得跳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陸織幾人這邊,腳下酸軟,差點沒站住腳一把抱住陸織的大腿。
不知是那‘母蟲子’的牙齒是個唬人的花架子,還是陸織的衣服材質(zhì)過于堅實硬朗,啃咬了半天只碎了一只袖子。
‘小蟲子’沒能被解救出來,反而因為斷了系在樹枝上的那半只袖子而撲通砸到了地上,瞬間發(fā)出嬰孩一樣的叫哇聲。
陸織忽然輕輕‘嘖’了一聲:“看著急,我都想過去幫它解開了。”
雖然知道陸織是在開玩笑,站還站不太穩(wěn)當(dāng)?shù)鸟R力還是無語了一下。
他又看看旁邊兩個表情整肅的大佬,心說,同樣都是大佬,怎么就只有陸織看起來這么欠揍呢。
這時,雞鳴第二聲。
開始有熹微的光從天邊泄露出來,身邊繚繞的淡淡霧氣隨著這點光逐漸散了去,視野清晰了許多,頭頂那盞照明燈閃了一下迅速暗下去,轉(zhuǎn)了個彎兒跑到白忍手里化成了卡牌里的一個數(shù)據(jù)。
‘母蟲子’動作更顯焦急了。
它的頭幾乎要擠進(jìn)外套里試圖將‘小蟲子’擠出來,可是這只是讓這外套變了點形而已。
眼看天光一點點顯出,最濃的那片云也被染上了煙色,‘母蟲子’干脆放棄了將‘小蟲子’從外套里‘掏出來’,直接咬著另一只還算完好的袖子將‘小蟲子’叼了起來。
說是‘小蟲子’,其實個頭并不小了,‘母蟲子’叼的十分費力,幾乎幾米就要滑掉一下,然后再撿起來。
在最后一團(tuán)霧氣消失時,‘小蟲子’和‘母蟲子’也沒了蹤影,這時剛好響起那第三聲雞鳴。
天光徹底亮起。
陸織的目光不自覺得看向了那片燦爛。
云藹破碎,被太陽染成了焦黃色,一片片灑在天地相接處。
日出,從前覺得這樣平常的日出,陸織沒有想到,再看到的時候,他竟然內(nèi)心有些不明的激動。
不論未來是去了所謂的新世界,還是被‘驅(qū)逐回地球’,他也許都再也無法看到這么美的日出了。
他看著那輪慢慢顯露的太陽,余光忽然瞥到白忍的目光也在看著那邊。
他緩慢的輕微偏了下頭,以側(cè)臉對著側(cè)臉的姿勢,看見白忍幾乎透明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細(xì)膩的光澤。
腳下躺著幾只‘蟲子’的尸體,身邊是一些不怎么熟悉的人,他還處在一個似乎關(guān)乎生死存亡的副本中,可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沒來由的很想對著身邊的這個人說,我們一起回去吧,就算會死。
他只出了這一瞬間的神,就被馬力的一聲‘臥槽’叫了回來。
陸織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那原本樹上吊掛著的一米多長的‘蟲子’,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架駭人的骨頭。
這骨頭架形狀極其怪異,因為那和這‘蟲子’的外形很不符合,本來應(yīng)該是與狼類似的骨架,可看這完整的肋骨和脊柱,倒有幾分像是……人。
陸織遲疑了一下,想要走近一點再看看,卻看到那白生生的骨架表面像是溶解腐蝕一樣的,開始冒出灰白色的煙,發(fā)出嘶嘶的聲音,幾秒后,那骨架也徹底消失了。
腳下的死蟲子也消失的毫無蹤影。
小鎮(zhèn)整個恢復(fù)在了他們眼前,近的幾乎與最近的一家只隔了一道墻。
一切正常的不得了,就好像,一切從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真沒意思。”
直到任辭再次出聲的時候,他們才想起來,在他們剛剛經(jīng)歷生死一刻的時候,旁邊還悠閑坐著一個‘小上帝’。
任辭站起身來,慢悠悠走近兩步,看著秦獲說:“我覺得,我應(yīng)該限制一下你的消費。你買這么多攻擊的道具,會讓游戲失去很多樂趣的。”
秦獲輕輕垂了下眼睫,收起手中火.炮,頭也不回的向著小鎮(zhèn)的方向邁步。
這時,空中響起了播報聲——
【幸福小鎮(zhèn)第一日,登陸者存活數(shù)28,總副本人數(shù)增加79,當(dāng)日任務(wù)失敗】
【一小時后,觸發(fā)限時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