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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殃,你幾歲了呀?家里爸爸媽媽還在嗎?和阿姨講一講,阿姨以前有個女兒,和你——”
教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手僵在殃殃背后,一秒鐘后猛地抽回,豆大的汗唰地從頭皮冒出,見鬼似的快速跑遠躲離開殃殃。
“你是誰?你不是玩家……你怎么會……”教授向著墻角找安全位置,手忙腳亂的從卡牌里喚出一把尖利的塑料刀握在手里,刀尖沖著殃殃。
殃殃茫然的看了教授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刀上,口中的念念忽然停住,然后緩緩抬手指了一下:“刀,不可以。”
話音一落,教授手里的塑料刀猝然消失。
教授嚇得尖叫一聲,抱著頭蹲了下來。
“我錯了……別淘汰我……我就快到時間了……我、我還有個小女兒,和你一樣大……”
眾人眼睜睜看著殃殃一抬手就讓一件東西憑空消失了,也意識到了教授口中‘你不是玩家’是什么意思,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眼鏡咽了口唾沫,躲在涂東奇身后,問:“你摸到了什么?”
“硬的……她的肚子是金屬做的……是機器人……”教授驚嚇至極,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之后,又立馬改了口供,“不不……我什么都沒摸到,我不知道,我沒看見……殃殃,你看在我護你的份上,別害我……”
在距離殃殃兩步遠的地方,陸織淡然站在原地,半垂眸子看著殃殃。
在上次視頻開啟,黛莉走出來之前,他以為會看見一個滿嘴是血、瀝著碎肉殘體、裂口女一樣的恐怖娃娃,可小女孩走了進來,粉粉嫩嫩的小肉臉,除了一顆明顯的痣以外,臉上沒有任何與正常小女孩不一樣的地方。
甚至比普通小女孩還要再漂亮一些。
他一瞬間還在想,這個叫做‘二十一日’的游戲,畫風都是這么柔和的么?
沒有淘汰就死人的規則,也沒有自相殘殺的步步相逼,連npc都是可愛的小姑娘。
可殃殃,身體——至少腰臀部是金屬做的。
他忽的想起,那個穿著肥闊連衣裙的小女孩,鞠躬的時候,腰部彎的弧度似乎有些夸張。
不像是正常柔韌度該有的樣子。
更像是……張力不錯的關節簧。
“先別急。”馬力沉著聲音,“這游戲,就算是……npc,也不會隨便害人的,而且殃殃,從來也沒有害過大家吧。”
殃殃看著馬力,懵懂的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小孩子的天真從這雙大眼中傾瀉而出。
涂東奇游戲內外都見慣了生死,即使面對一個疑似‘不是人’的,也比其他人淡定一些,他定定神,說:“這樣的話,殃殃,是不是知道下一個是誰?”
倒計時還沒結束,是不是真的像教授說的,真的還有一個人。
陸織仍舊安靜的站在那里,鮮有的沉默如此之久。
從猜到殃殃可能是npc,可能是管理員以后,他就一直默默的觀察著殃殃。
題目里說‘世界仁慈悲憫,讓她在愛與被愛中成長為一個熱情好客的小可愛’,前半句一定是在扯淡的,黛莉,或者說是殃殃的世界,從來沒有過仁慈和憐憫,可她卻真的成長為了一個熱情善良的女孩。
在教授還對她表達出善意的時候,她毫無戒心的將手交給教授,在覺得可能受到陸織威脅的時候,也許害怕連累教授,小心翼翼的將手抽了回去。
會給馬力不怎么專業的笑話捧場,會對所有的好意給予積極的反饋。
即使教授最后向她伸出了刀,她也只是沒收了,沒有做任何報.復的行為。
可是,規則就是規則,npc怎么可能告訴玩家答案,即使她想,應該也是不被允許的。
然而——
“沒有了。”殃殃輕輕搖頭,“四個人,是對的。”
沒有料到殃殃真的告訴了他們答案,也許是相處了幾小時,殃殃的長相就不是駭人的模樣,即使是個機器人,也不像是殘暴的那類,小眼鏡大著膽子問:“可是你的卡牌不是姐姐么?”
殃殃將卡牌拿出來。
“我沒有角色。”
她將卡牌翻轉兩下,兩側都變成了空白。
“阿辭給我做的。”殃殃笑了一下,“但他不讓我用。”
阿辭又是誰?
幾個人心里冒出這句疑問,但也沒問出來,這不是現在要了解的事情。
“倒計時是怎么回事?”陸織輕聲問,“還沒停。”
殃殃抿了抿嘴唇,坐回椅子上,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我是偷偷開的游戲,阿辭不讓我進來。我好久沒來了,不太記得,也許,是個加分項。”
“加分項?”小眼鏡咂摸了一下這三個字,“意思是不是就算沒有這個,我們也已經通過這場游戲了?”
“也許吧……我不太記得了……副本是大哥哥做的,他沒有告訴我這個。也可能是要完整答完題目……我不知道……”
殃殃似乎無法進入深度思考,說了這么一句話,眼中再次茫然起來。
這么關鍵的信息……
小眼鏡心里嘆了口氣。
陸織微微皺眉,沒有信息的加分項,算是什么加分項。
沒有新的信息,所有的都堆疊在這里了,如果真的有加分項,那一定藏在哪句話里……
從第一句話開始,陸織快速在腦海中進行復盤。
正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電流聲突然從屏幕后響了起來。
9分19秒。
四張焦慮的臉襯著中間從容的人格格不入,這人在看到陸織的眼神后,卻目光輕微動了一下。
這小瘋子,似乎又要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