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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來,還不知道。地球,最多還有四年——”格子衫曲起拇指夸張比了下,“就要末日了。”
“……”
“我一開始也不信,但這游戲不是你自己走進來的吧,能憑空把一個——不對,”格子衫抬著下巴指了一圈,“把這么多大活人瞬間拉到一個空間里,看起來不像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小打小鬧吧。”
說到此處,格子衫謹慎的回頭瞄了眼顯示屏,壓低了嗓音道:“我們都跟他們叫‘文明’。”
“文明?”陸織對這個詞語很感興趣。
聽起來不像是個人。
不過確實干的也不是人事。
“不知道從誰那里先傳出來的,我們給這個游戲叫做 ——‘文明施予地球的憐憫’。”
格子衫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手卡,說:“這個游戲叫‘二十一日’,規則就是在二十一日內集齊亞、歐、美、非四塊晶石解鎖最終關,通關后才能拿到通往新世界的門票。”
格子衫臉色極其認真:“說句不自謙的話,進入游戲的都是現實世界中的精英翹楚,其中不乏天文物理和國際外星文明組織研究人員,大家通過各自的信息組合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個游戲屬性溫和,沒有非生即死那么激烈。但是——”格子衫定了定,“地球要末日了,回去都得死。”
不知是不是陸織目光過于輕淡的緣故,他看起來似乎并沒有把這個說法放在心上。
“是真的。”斜對面坐著的,只交換角色信息時說了一句話的中年女人開口說:“我是華夏大學物理學教授,其實在一年前,項目合作的國際航天航空局根據行星軌跡勘測就預測到了這件事,只是事關緊要,在未百分百確定的情況下為了避免恐慌,才沒有向公眾公布信息。”
楚門的世界?還是什么財閥組織惡趣味的人類觀察游戲?
陸織默默審視著說話的幾人。
“跟他費個什么勁,不信就自己主動淘汰了回家去!”平頭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這一嗓子把跌躺在椅子上犯癔癥的小眼鏡吼醒了,他一個激靈坐起來,不可避免的又瞧見了倒計時。
還剩下三分鐘。
“死了……這下真要死了……”小眼鏡鼻涕淌到下巴上,一臉等死相。
其余四人雖沒有自稱霉運當頭的小眼鏡看起來這么絕望,但各個也都是肉眼可見的忐忑。
因為什么?
因為這坑爹的小女孩第一天日記是這樣寫的:
【路好遠,好累。
不想寫日記,直接去。】
陸織也累,這一屋子的男女老少都很累。
這小孩不守套路,這坑爹游戲不講武德……
無門無柜,毫無線索。
陸織繞著房間走了一圈,還是空。
這房間除了明面上的線索,其余連根毛都沒有。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對面墻壁上掛著的那副油畫上。
色調幽暗的山林瀑布,混著湖碧色的水流自上而下傾瀉,一直到畫面的腰部都還是正常的水流形態。
再往下的部分被昏暗的光線遮掩不明。
加上幾人只盯著題目去看,沒人在意和題目完全無關、只作為裝飾品存在的畫里會有什么端倪。
畫面的底部成為了“視線盲區”。
但蹲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的陸織卻是抬眼就注意到了這里。
游戲世界里,沒有東西的存在是毫無意義的。
“游戲的規則是什么?”陸織忽然問格子衫。
“不能出了副本的區域。”
“我是說,‘二十一日’,這個游戲的共性規則是什么?”
格子衫像是被難住了,思考了片刻才回:“沒有固定規則,如果有什么共性的話,那就是——都聽上帝的。”
“我們稱這個游戲的設計者叫做上帝。”格子衫又補充了一句。
最后五秒,倒計時的聲音似乎成倍放大起來。
00:05
每過一秒,幾人的心肝脾肺抖得就更厲害一度。
00:04
除了還在盯著題目看的陸織,剩余五人目光齊齊盯著自己的卡牌。
00:03
這房間連門都沒有,小女孩怎么進來邀請人到她的房間?
00:02
陸織站起來用手指觸了下只有著黑底白字的顯示屏。
顯示屏被分為兩半,一半是題目和倒計時,一半是小女孩的日記。
難道這其實是個可以開的門?
00:00——
“是我……”
帶著顫抖哭腔的嬌泣從陸織右側響起。
白裙女孩抬起手。
卡牌上代表著游戲開啟的綠點已經熄滅。
這時,一道罄石撞玉的聲音空谷而出——
“你好。白忍。”
原本寫著日記的一側屏幕,所有字體豁然消失。
一張強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小尖臉從畫面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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