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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寂靜無聲,無一人開口說話,鷺箬似是想說什么,被褚楚警告了一眼后也不敢瞎動嘴,只要不是個傻的都能瞧出如今馬車內(nèi)的氛圍很不自然。
褚楚支起窗戶,撐著腦袋假裝欣賞車外的景致,漸漸的把心思轉(zhuǎn)移了,他發(fā)現(xiàn),越往北走,明顯水草不比之前豐茂,或許對于陵國來說,衰敗真的就是天意。
可他偏要逆天而行,將計(jì)就計(jì)假意招降只是其一,目的是保全,更要做的是借此置之死地而后生。
褚楚的臉上籠滿了陰翳,“一統(tǒng)天下”看在褚楚眼里盡是殺孽與罪過,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什么非要你爭我奪呢?可憐那么多普通人在國與國的戰(zhàn)爭中遭受磨難,不知為何人肆虐的野心買單。
顧齋的內(nèi)心還在因自己的“魯莽”而懊悔不已,可恨自己非要放著好好的馬不騎,忝著臉來蹭車,莫非是那小公子在幾塊桂花糖糕里給他下了藥,真迷了心了?
而且為什么馬車上會有這么多人,還是這么多“男人”……
醉夢歡更迭局上發(fā)生的事他有所耳聞,他打量了一下四位男子,無一例外都是面容姣好,任哪一個放在人群里都極為出眾,不免聯(lián)想到了翁鶴軒那番關(guān)于褚楚的“好男論”。
褚楚沒有同他言明四人,這讓顧齋越發(fā)肯定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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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羊腸官道一路向北,自郁郁蔥蔥的林間行至低矮灌木,不日便到汾景。
他們這一行沿途都沒計(jì)劃停留,只將同邊城和上京城等距的汾景城作為中轉(zhuǎn)暫時歇腳,待得休整好,繼續(xù)啟程。
其實(shí)如若是顧齋一人帶隊(duì)可能都不會停留了,只肖快馬加鞭不日就能到達(dá)邊境。
可郡主府的小公子是個“病秧子”,這一行越往北,氣溫越寒冷,皇帝怕小公子身子骨受不住,特地交代顧齋一定要在途中休整好了再趕路,大將軍也不得抗命。
汾景是隸屬于川國一座小城,和其他城池一樣,也有城守,有專門的官驛供辦差的人歇腳、補(bǔ)給。
這汾景城守乃是顧齋好友翁鶴軒母家一八竿子打不著的遠(yuǎn)方親戚叫做薊安民的,翁鶴軒老早遣了書信同他打過了招呼。
得知了消息的薊安民早早的派人等在了南城門外,如今正值戰(zhàn)事關(guān)鍵期,皇帝很是關(guān)注這一趟招降,可不敢怠慢大將軍。
只是汾景離上京城頗有距離,薊安民只知道這次是大將軍顧齋和一位新任命的招降官受命前往招降,其他一概不知。
顧齋的名頭在川國顯赫,但褚楚卻不是,這位城守事先沒有從翁鶴軒的書信中得知招降官乃郡主之子,兩相對比,心里那桿稱霎時傾倒,自認(rèn)知道如何對待二人。
汾景城雖小,薊安民卻弄了個不算小的排場,帶著汾景官吏勢要款待顧齋一行,宴席就設(shè)在城守府,給他們安排下榻的地方也做主從官驛換到這里。
宴桌上的菜色雖然不及上京城花樣繁多,幾個大類是有的,還因著汾景處于官道重要位置,算得上交通樞紐,往來引進(jìn)了一些他國異域的外邦菜。
褚楚帶著醉夢歡四人以及晝蕓、旺喜承包了一桌無人空席,卻見遠(yuǎn)處顧齋落座的上賓席熱鬧非凡。
顧齋左側(cè)坐著薊安民,而他的右側(cè)不知何時被安排了一位清麗佳人相伴。
那名女子姿色姣好,五官并不最為精致,單拿出一樣絕不出挑,可就是這樣的五官安在一張臉上卻沒有違和感,反而讓整張臉都舒適起來。
鷺箬見褚楚往那頭望,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別覺得那城守冷落了你,官場上的人都這樣,阿諛奉承,這個汾景城守只當(dāng)你是個新上任的小官,不知道是郡主之子,不然巴結(jié)都來不及。”鷺箬對褚楚說道。
“顧將軍身邊的那位女子是何人?”褚楚好奇的問。
梅蘇道:“大約是這城守之女,小地方的官宦最常賣弄的把戲,常會把自家兒女推到比他們高階的大官面前,常借酒桌攀附親戚關(guān)系,顧將軍怕是被纏上了。”
“公子就不要想他們了,快些動筷吧,咱們這邊既有好吃的好喝的,作甚還去管他們。”陸南涔看了一會兒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陸北淮夾了一筷子切好的烤全羊肉,塞進(jìn)褚楚碗里,很是贊同,看那邊趨炎附勢的樣子,他們這一桌可不樂得清靜。
褚楚嚼了兩顆鹽炸的花生,心中涌起莫名的煩悶感,遂打算用食欲解決它,便專心起來認(rèn)真動筷。
褚楚不知道的是當(dāng)他把視線移開后,顧齋目光也投向了他,一邊飲著杯中奶酒,一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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