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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病,皇姐囑托朕多次,大學士也托朕為你四處尋良方,你放心,不管有多難,朕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治好它。”
“多謝皇上掛心。”褚楚再次站起,施施然行了一禮。
皇帝對于褚楚的喜愛溢于言表,褚楚心中早已了然,這第二關他最不擔心,多半設立就是為了一個過場,皇上有好感的基本都能夠通過,只是苦了那些第一輪考過的寒門子弟,沒了母家勢力的照應,應該會淘汰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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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楚握著皇帝寫給他的舉薦函,往萬花樓三樓登去,他心里敲著鼓,不僅僅是因為這是顧齋親自把握的一關,還因著正午那事,讓他和他陷入了頗為尷尬的境地。
整理過一番心神,站在門前,遲遲未入,瑟瑟冷風吹得他全身上下都在發抖。
不能再拖延了。
他盡全力忽略自己心里的不安,凍紅了的指關節在木門上輕叩出聲,然后慢慢的推開。
銀炭燃燒的聲音很是雜亂無章,室內與室外截然不同,熱浪撲面而至。
顧齋和翁鶴軒兩人已經掐算好了時間,正疑惑人怎么還沒來,便看到了一張煞白的小臉兒。
那臉可真是白啊,本身褚楚皮膚就很白,現在愈發的白了,更有一種慘淡的感覺,病弱公子的感覺又勝幾分。
“看得出來,你很緊張。”顧齋開口。
褚楚憋著沒說話。
顧齋說:“你放松些,我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答完就可以走,最終選定誰也不是直接說與你聽,還要我們敲定了上報后才公諸于眾。”
翁鶴軒也在一邊附和:“褚小公子你別怕,我們又不會吃了你,看你這臉兒白的,活像受了欺負,這樣我們還怎么敢放心問話。”
褚楚:……
顧齋一邊翻閱手中拿到的皇帝舉薦函,一邊時不時瞅著褚楚。
“小公子中午可是沒休息好,要實在狀態不佳,憑著陛下的舉薦,破格讓您休息好了再來參試也不是不行,畢竟您身份尊貴。”
褚楚心說這人就是故意揪著中午那事不放,順帶話里的意思羞辱于他,說他走了皇帝的后門,背后有最大的靠山。
“并沒有什么不適,將軍盡管提問便是。”他冷冷道。
“那好,我問你,陵國陶姜,也就是甕舒將軍,你覺得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褚楚臉色更差了,他不想評判他自己的那一生,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評判,眼下又不得不答。
他回想起了獨自從軍的時候,因為排擠,被安排進火頭營,負責兵士們的一日三餐,那個時候他只是偷偷趁著別人都休息的時候去練武,偷偷的藏在營帳外面去聽將軍分析戰局、排兵布陣。
后來陵國遭了難,很多將士們亡了,火頭營被迫出戰,之后連火頭營兄弟們也死在了戰場上,余他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再后來,就是那一天,顧齋終于要攻破城門,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拾得一張破爛鬼面戴上就獨自沖出去應戰,大抵是人被逼迫到一定程度,便能激發出全部的潛能,他竟同顧齋打得不相上下!
尤記當日唬對面顧齋自己是國主私下練就的一支兵隊主將,特此帶兵誓死來守護盤寧的“豪言壯語”。
顧、翁二人等了好久,終于等來了褚楚開口:
“甕舒將軍,我雖然沒能有幸見過,但想他既能和您對陣五年,一定也是同您一樣英勇無畏之輩,陵國能有甕舒將軍,就像川國有您一樣,只是可惜英年……咳咳,英年早逝,實在……令人扼腕痛惜……”
“打住,你對于此次去陵國招降有什么看法?”
褚楚被顧齋叫停。
“川陵之間必有一戰,即便不是川國,也可能會有其他國家,將軍您舍征戰而勸降,沒有多造殺孽,陵國百姓定會感激愛戴您的。"
“關于你筆試的作答,我想聽聽你的想法,為什么是《詩經》?”
“因為……因為……寄托對甕舒將軍的縈懷牽掛之情……”
聽得此話,翁鶴軒眼睛睜得老圓,“你你你!沒想到你對甕舒竟也存了那種心思……坊間傳聞果然誠不欺我……你……唔……顧長寧你做甚不讓我說……”
顧齋適時的捂緊了翁鶴軒的嘴,以防他再口無遮攔。
心思?什么意思?名不虛傳又是什么?褚楚沒大聽懂。
顧齋冷著臉,面露不慍:“你,趕緊走,回去等消息。”
褚楚沒有著急離去,緩緩從自己衣袖中掏出一件疊好的象牙白夾袍,恭敬的放在了離顧齋最近的小案上。
“中午的時候,貪杯多喝了一盅,謝將軍好心照拂,希望沒有唐突到將軍。”
然后轉身,關門,溜之大吉,一氣呵成。
翁鶴軒看了看那件外袍,又迷茫的望向顧齋,隨即眼睛里充斥的全是不可置信。
是他想的那樣嗎?
事情大了,他們川國的戰神將軍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讓這小公子給迷了心,聯想到之前讀詩時那個笑,他得出一結論:
完犢子,這兩人八成已經有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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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鶴軒:是我想的那樣嗎?
褚楚:我不是,我沒有[連連擺手.gif]
顧齋:就是你想的那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