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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人仔細(xì)計劃思量,地方是現(xiàn)成的,就在莊子前院就是,這里本就空著,正屋加左右?guī)亢脦准葑印,F(xiàn)在桃花村人口也不多,孩子也只有幾十個,私塾剛開,村民也不熟悉,肯送來的估計也只有十來個,一間屋子就夠了。
要開私塾,得先跟桃花村村長商量,看這個辦法是不是可行,是否會有學(xué)生來上課,也把柳家私塾的各項要求等告知。
次日兩人計劃好,柳湘蓮便到村長家去,下午一臉喜色的回來。甄蓮見了便知事情已成,拉著他坐下,“怎么樣?可是同意了”
“自然同意,這么好的事情,凡知道的就沒有不愿意的,況且我們也不收他們多少拜師禮,書籍也給他們準(zhǔn)備了,哪還會反對我去了把要開私塾的事一說,村長他很是不相信,還以為我說笑話呢!后來見我說真的,高興的什么似的,只說第一個把他家的兩個小子送來。又馬上召集了村里人說這件事,多數(shù)人家都是愿意送來的,恐怕得有二十來個人。”
“那就好,我還怕他們一時不愿意來,那這下我們就放心做接下來的是了。”知道相信自己兩人的人多,心里也是高興無比的。
“這里是神京近郊,民風(fēng)開化,哪里不知道讀書認(rèn)字的好處,況且有些人家祖上也是大戶人家的,只是現(xiàn)在沒落了,才住到村里來安生,見識也比一般普通百姓強些。大多都同意帶了孩子來,只是他們擔(dān)心沒有銀子,讀書要的筆墨紙硯書籍之類的花費很大,我說了我們的打算,都是愿意來的。”
說起今日的事,柳湘蓮也感覺說不出的興奮,之前一直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事,俗話說成家立業(yè),自己成了親卻整日里無所事事的只呆在家里,其實自己心里也有些焦急。自己又不喜歡官場應(yīng)酬,甄蓮跟他商量這事時自己也只是想著試試,現(xiàn)在見村民那么期盼,自己也生出些責(zé)任感來,定要好好教書育人,也不負(fù)眾人的期待。
接下來就是收拾屋子,案幾板凳等這些學(xué)生家里自己負(fù)責(zé),村民那些精細(xì)的東西不會做,這些案幾板凳還是會的,木頭也可以從山上砍來,也不花錢,只費些功夫。
書籍等就要兩人自己抄錄了,買的太貴,抄錄的也可以儉省許多,兩人合力抄了十幾日,才把啟蒙書籍《三字經(jīng)》得了二十來本。抄錄書籍不能出錯,錯一個字一個筆畫就要廢棄這一頁從來,著實費了不少精神。剩下的書就要兩人慢慢抄錄,也不急在這一時。
至于書寫,在私塾時提供免費的毛筆,沾著水在桌子上寫字,回家也可以在地上練習(xí)或者制作沙盤,也不費錢財。每日里只上上午的課,下午可以回去家里幫忙,農(nóng)忙時則放假回家。
足足忙了兩個月,私塾才在桃花村全村人的期待下開始了教學(xué)。開學(xué)這日,不管是送了家里孩子來的,還是來看熱鬧的,足足圍了個滿院。有孩子來上學(xué)的人家,全家出動,拿著案幾板凳,束修禮物,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家里好的便帶了些肉米和尺頭,一般的也帶些瓜果蔬菜。不管多寡,就是一根針線也是可以的,要的是個心意。
組織眾人把案幾板凳放好,又排隊一一登記信息,才在院子里集合眾人回去。送了孩子進入教室。教室里面正中墻上早就掛了孔子像,下面桌子上整整齊齊的碼著一摞書。
柳湘蓮帶著一眾大小不一的孩子拜了孔夫子,安排座位,才立在前面,挺著身子嚴(yán)肅著臉環(huán)視一圈,見下面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安靜坐著,才開口道:“我今后就是你們的夫子了,在這里你們的目的就是學(xué)習(xí)知識,切記不要貪玩胡鬧,來了這里就要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要是壞了規(guī)矩,可是要受罰的,嚴(yán)重的就要退學(xué),以后都不能進入這里。知道了嗎?”
“知道了,夫子!”下面整齊的聲音傳來,柳湘蓮滿意的點點頭,看著聽了自己的話坐的更直的身板,又說了幾條要注意的地方,上下學(xué)時間等。
書本一一發(fā)下去,柳湘蓮道:“這些書籍是非常珍貴的,你們可以帶回家,只是千萬不要在書上涂抹書寫,更不可以毀壞,這些書籍在你們學(xué)成后還要給你們以后的師弟學(xué)習(xí),定要好好保管珍惜才是。”
見他們都鄭重答應(yīng)了,柳湘蓮才又把毛筆發(fā)放下去。又給他們桌上的竹筒里添了水。這個竹筒便是硯臺的替代品,也是學(xué)生家里自己做的,只要砍了一截竹子就是,非常簡單。
讓學(xué)生翻開書籍第一頁,柳湘蓮的教書生涯這才開始。上了半日,把學(xué)生送走,柳湘蓮才回到后面。
進了屋就連喝了幾口茶,嘆了一聲在榻上躺倒,搖頭笑道:“這教書也不是一件輕松的差事,今日我可是知道了!十幾二十幾個人,雖然都好學(xué)聽話,只是這嗓子就有些干了。”說著又倒了杯茶喝下。
“什么事是容易的?一步一步來,慢慢就好了。明日可以備些茶水,口渴了就喝些,也給他們煮一些,休息的時候潤下喉。”放下手中的筆,把抄好的書晾干收好,甄蓮也過去坐下,見他嘴里說不好,但神情輕松,面色隱隱帶著興奮,便知道他也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