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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關門睡了。改日再說。”安芝急忙將他推出去,拴死房門。
黃昭只好回他房間去睡。安芝嚇得渾身哆嗦,生怕少將軍說錯一句,被黃貴抓了把柄,那可就遭殃了。
黃貴經過這么驚嚇,了無興致,穿衣要走。臨行,告訴安芝:“芝兒,你這么好一個人,總不能一直這樣當侍女吧。二十了,編戶女子早已嫁人,孩子都該三四歲了。”
安芝看他這么關心,心中感動。此前,也曾侍奉過管家,但那時候,計較不多。是啊,這都二十了,太大了,再不設法嫁個人家,真就會成為老侍女,嫁人的事情,將一生無人過問。
她頓時淚水汪汪,趕忙翻身跪下:“管家老爺,賤人能有你這句話,就是死也心甘了。老爺對芝兒的恩德,芝兒就是當牛做馬,也難以報答。”
“好,要這么說,我必須幫你操心,還必須把事情辦成。”黃貴將她扶起,幫她擦一下眼淚,回身出門。
次日,過去籠罩在黃府的陰霾,一掃而空,換成了晴朗的瓦藍瓦藍的天空。一家老少其樂融融,這個大院子終于恢復了以前的熱鬧。
現如今,黃遙、黃遵、黃通三兄弟也在計較一件事。
父親當了將軍,還跟薛仆射成為換帖的兄弟。好是好,昔日販賣芝麻、黃豆、花生的生意卻再也不能干。三個七尺男兒,這身高雖不是大唐最高的,方圓左近也極少匹敵。總不能就坐在家里,等著吃老爹的職田米吧。
這樣下去,一大家子,再生一些孩子,恐怕還不如販賣油料過得好。
雖然遭賊,被洗劫一空,但昔日里那么多油坊、豆農都還有聯系。這么好的人脈,白白丟掉,經老爹一輩子結交,又經了咱弟兄三個的承襲,說丟就丟,感覺還是哪里不對。
官商之間,壁壘森嚴。不錯,是該這樣。但是,具體到這么一個大家庭,皇朝的定制,是不是有問題。這可不敢亂說,但心里總是犯嘀咕吧。
黃遙此前是庶子,與黃遵、黃通天然保持著距離,自小與管家黃貴較為親近。此時,他說道:“何不叫老貴叔也參謀個法子。”
黃遵、黃通當然知道黃貴有的是辦法,一起贊同。就將黃貴叫來,三兄弟將心中所慮,一一說清楚。
黃貴撫掌大笑:“老夫也在想這個事情。如今,這一大家不算我的孩子另外居住,連帶下人,多達三十口。只是靠老爺、少將軍的俸錢、職田過活,恐怕還不如從前經商。富日子過慣了,稍微苦一點,就會出狀況。”
他提出一個暗度陳倉之計。如何叫暗度陳倉?
皇朝律條是明擺著的,下面的臣民莫敢違抗,也無權改變,甚至說都不敢說。那要怎么辦?
咱不是培養了一個杰出的侍女都知安芝么,何不叫安芝拜在老爺名下當個義女,再嫁個人家,她的外人就是咱家的女婿。
將我們家的油料販賣生意還做起來,對外全部是她們兩口子的名義。表面上,對于官府來說,安芝與黃府毫無瓜葛。內里面,還是黃家的生意。不這樣走一步,只靠老爺、少將軍的俸錢養活一大家,真的不行。
再者說,幫助安芝成家,她家以后的祖祖輩輩都會感謝黃家。我們隨時可以指揮她們怎么干。
從她家的角度,這也是一條很好的出路,我們在為她積德。
從我們的角度看,安芝的確干得不錯,就算是對她的獎勵。
今后,下人看到主人為他們著想,無論干什么事情,都會很愉快。
但是,這么做,少將軍還小,不管這個,老爺是不是允許?這可是暗度陳倉之計能否實行的關鍵。
三兄弟一聽老貴叔所說,果然是個正經辦法。
安芝的本事,可不比誰差多少。她可是自幼偷學父親的霸王鞭,得到了父親默許。就算讓她去做販將,保貨販運也毫無問題。
黃遙認為,父親能否同意,根本就不是個事情。
咱們直接對他說,為了安芝嫁人,為安芝夫家謀取職事,叫他們做起油料生意。積德行善,為人著想的事情,父親指定高興。到時候,實際上是我們在做,憑誰說,咱違反了哪家王法?
老貴覺得這樣好,到時候,就算官府知道詳細,也必然睜只眼閉只眼。
他們正說得起勁,忽然門外黃昭高叫:“薛仆射到啦,快出來接駕。”
哎喲,這是怎么回事?薛平這么大個魏國公,跑來一個小小黃潦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