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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西南部為天平節(jié)度,南部為為泰寧節(jié)度,都是原來李師道地盤,李師道滅亡后,都被朝廷派員控制,威脅不大。
薛平控制的平盧轄區(qū),其西北部是魏博軍。原來一直由田弘正控制,因共同修河,也不該有多大的威脅。
北部是成德節(jié)度。去年節(jié)度使王承宗病故,憲宗皇帝將田弘正調(diào)來擔任節(jié)度使。看起來仍與薛平相呼應,朝廷徹底控制這一帶藩鎮(zhèn)。
問題恰恰出在這里。成德節(jié)度一貫由王承宗一家世代控制。祖父王武俊、父王士真,到王承宗死,三代控制成德地面三十八年之久。
此時,不叫王承宗的人繼承,卻讓田弘正來管。而田弘正又曾經(jīng)討伐王承宗的反叛,王家子弟勢必報仇作亂。
果不其然,王承宗死后,眾將推他兄弟王承元接任成德軍。
王承元忠于朝廷,不接受,還密奏天子,讓田弘正接手。
新皇帝長慶天子那可是巴不得,田弘正就這么來了。
但是王承元的牙內(nèi)兵馬使王術正看不慣田弘正,暗中設法誅殺。
王術正并非王承宗、王承元兄弟的嫡系王氏,而是他曾祖父曾經(jīng)是王武俊的養(yǎng)子,從此姓王。實際出身回紇的阿布思部,屬安東都護府。
此人抱負很大,但沉穩(wěn)少語。因而他的爆發(fā),叫人猝不及防。
去年,田弘正出鎮(zhèn)成德軍。不是沒有防范,帶了兩千魏州兵為牙門親軍,王術正無從下手。
今年六月,田弘正以為安定,將魏州軍遣回。七月二十八日夜,王術正便集結(jié)牙兵在府署外吶喊鼓噪,天快亮時,將田弘正和他的將吏、家屬三百余人全都殺死。從此帶領成德軍反叛朝廷。
當今長慶天子大怒,以裴度為帥,敕令相鄰各道各軍圍剿王術正。
同時,任命田弘正之子、涇原節(jié)度使田布,替代中間任節(jié)度的李醞,為魏博節(jié)度使,率魏博軍進討王術正。
又任命王承宗舊部深州刺史牛元翼為成德軍節(jié)度使,懸賞王術正首級。
而王術正卻十分能打,四周各軍無論怎么打,就是打不敗他。還想將原來成德軍控制過的州縣也搶到手,于春后兵發(fā)棣州。
這個州是薛平的平盧軍北部近鄰,早就被王承宗獻給了朝廷,天子任命王稷為棣州刺史。
長慶天子李恒急詔薛平出兵。薛坦涂派平盧軍將李叔山,率兵兩千,赴棣州防御。而刺史王稷供給軍需不足,軍士怨憤。兩千軍兵于十一月上旬,乘夜?jié)⑻印@钍迳綗o顏面見薛平,投奔他鄉(xiāng),無影無蹤。
軍士又推隊正馬崟山[yin]為首,打著“找王稷,吃白米”的旗號,迅速聚集起各地雜兵七千人。轉(zhuǎn)而又打著“找薛平,問獎懲”的旗號,直逼薛平坐鎮(zhèn)的青州。青州城中兵少,不足抵抗。
猛一看,問題好像出在棣州刺史王稷供給軍需不足,這的確是事實。王稷就是長安的一個花花公子,被派來當刺史,就沒那本事。但是,馬崟山一個小小隊正,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號召力呢?
這事還得從李師道的死說起。
李師道前年被部下將劉烏山砍掉,從此淄青平盧軍所轄十二州盡歸朝廷所有,被一分為三。劉烏山也是淄青十八山神之一。
憲宗皇帝對劉烏山大加封賞,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義成軍節(jié)度使,封彭城郡王。讓他接掌薛平地盤。薛平則移鎮(zhèn)分了家的淄青平盧。
恰好義成軍中有原來的四大山神寧武山、向春山、于青山、介穿山,加之二十位金檀驃將,都是薛平帶出來的良將,劉烏山節(jié)鎮(zhèn)義成軍穩(wěn)穩(wěn)當當。
今年初,長慶天子李恒即位,叫劉烏山移鎮(zhèn)潞州,任昭義軍節(jié)度使兼平章事。位同宰相。
這十八山神,被范丹、李飛镋在運河呂屯碼頭陣斬了鈕丈山、羊登山、耿開山、令昆山。現(xiàn)在除了馬崟山混得不咋樣,都是正經(jīng)的將軍,甚至做到節(jié)度使。
要說,馬崟山也是十八山神的數(shù),咋就還是個隊正呢?
在劉烏山斬殺李師道的時候,偏偏馬崟山是李師道的昭武副尉上鎮(zhèn)將,充任衛(wèi)隊旅帥。
當時,李師道派劉烏山帶萬人,去抵擋魏博軍田弘正的攻打。劉烏山帶兵以寬仁為主,士卒不用命。結(jié)果被魏博軍斬殺了大將夏對山等四十多人。
李師道懷疑劉烏山通敵,派人來殺他。
劉烏山先下手為強,將來人斬殺,帶領萬人軍隊反攻李師道所在的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