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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燕奮起神威,將灼目亮銀槍來迎他的瓜錘。“噹”一聲響。果然這兵器分量很足,薛燕心中有數,再也不能按常規戰他。
夏虎皋看她力道略差,笑道:“如能下馬受降,納你為正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再也不需陣前拼殺。”
“丑鬼,放你娘的大驢屁。”薛燕氣不打一處來。將掌中灼目亮銀槍飛花輪動,不讓他喘息。
夏虎皋不敢怠慢,使起他的烏金瓜錘,呼呼山響,招招致命。約略六十余合,薛燕力怯,眼看處于下風。
忽聽背后高喊:“薛將軍讓開,望某來也。叫他束手就擒。”
話到馬到,望凌通將虎頭湛金槍直挺過來,赤額黃驃馬旋動如飛。
夏虎皋看他槍法厲害,欲要先發制人,上來一頓猛力。烏金瓜錘朝望凌通面門、腰際、坐騎頻頻招呼。
望凌通并不看他招法。急送虎頭湛金槍,使起曜日十八點,亂紛紛槍尖顫動,叫人眼花繚亂。
戰至二十余合,夏虎皋漸漸難支。他心下駭異,正要躲去。
望凌通一槍槊到,大喝一聲:“嗨!”
只見夏虎皋頓時栽于馬下。薛燕飛馬來刺,就要取他性命。
忽聽山丘后一人高喊:“槍下留人。”
夏虎皋要滾動而逃,早被兩名健卒下馬,將他雙手背剪。
山丘后是誰在喊,望凌通、薛燕熟悉,乃黎陽縣令公猛公伯勇。
公伯勇手執一柄金背大砍刀,跳下黃驃馬,向前一步:“望司馬、薛將軍慢來。國公爺深恐屬下有失,急派本縣追來。沂國公就在后面。”
望凌通、薛燕下馬,立于山丘之上。看前面又是塵土飛揚。
再看凌空大旗,正是沂國公田弘正。看他的人馬,只有約略百人。
看樣子不是來打仗的。既不可魯莽,也不可掉以輕心。望凌通、薛燕商議,見機行事。
不多時,田弘正飛馬而至。下馬來問:“望司馬、薛將軍受驚了,是何人攔路?”
望凌通、薛燕上前見禮。
薛燕一指被生俘的那位:“安陽折沖都尉夏虎皋。他帳下右果毅都尉高胡俠,已被我斬殺。”
“唉,還是晚來一步。”他一跺腳,又問道:“尚書大人無恙乎?”
“尚書大人正要回大名府討教,也就到了。”望凌通虎目圓睜,逼視不讓,毫不示弱。
正說著,后面喧鬧,薛平薛坦涂已到了面前。薛廣顫動方天畫戟,護定父親身邊。
薛尚書手執方天畫戟,不及下馬,怒而施禮,喝道:“沂國公,坦涂屬下無禮,斬殺你的大將,望海涵。”
田弘正上前幾步,面有慚色:“兄臺恕罪,安道馭下不嚴,做出無禮之舉。殺之何惜。”
他說罷,“倉啷”一聲,拔出佩劍,嚇得眾人紛紛后退。
卻見他寶劍揮處,早將夏虎皋人頭削落。又上前一步,歉意道:“此等擅行軍事、不遵將令者,有一個斬一個。他兩顆狗頭,就算為尚書拓寬河道祭旗。”
薛坦涂看他的情勢,似有隱情。急忙下馬,再次見禮:“國公賢弟,夏將軍無辜。罪不至斬。”
田弘正單膝跪倒,雙手舉起佩劍:“兄臺受驚,以此劍將安道正法。”
薛坦涂急忙將他寶劍收起,也單膝跪地:“這是哪里話?你我兄弟,都是皇朝命官,焉敢無禮。既然見過賢弟,愚兄就此別過,來日拓寬河道,一如既往。”
田安道將他扶起:“兄臺受此驚嚇,不如還到大名府。略住數日,安道陪定,為兄臺壓驚。”
他又將身后行軍司馬叫來,吩咐道:“將判官奸計,說與尚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