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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廣回過神來,輕輕鼓掌。
生怕打斷了繚云的妙音。繼而揮舞手指,合著繚云的歌聲,箏箏然彈起。
一曲既罷,繚云鼓掌道:“谷梁大人指法如此精妙。妙不可言。”
“哪里哪里。歌仙玉音,舉世罕見。小生得聞,三生有幸。”谷梁廣更是對她喜歡不盡。
一連三曲,高之看天色已晚,呼喚牧雨過來,收拾殘局。五位相攜,就往這白馬縣酒肆而去。
經(jīng)高之一番說合,白馬縣令谷梁廣與歌仙繚云情投意合。本要就此成婚,卻因?yàn)楣攘簭V為縣令,繚相為縣尉,為了避嫌,暫不完婚。只得委屈繚云,先以侍女身份出現(xiàn)。
因繚云積攢不少私房錢,谷梁廣有了底氣,將父母及四個孩子終于接到了白馬縣署。一家人聚在一起,其樂融融。
從此,繚云有了歸屬。后幾年,幫助夫君,打出極好的政聲。還生下了一女一子,過得美滿幸福。
薛燕偶爾到白馬縣署探望家小,見這個妹妹將家下收拾的井井有條,將她一番夸贊,十分待見。此后,他無牽無掛,在軍中猛攻猛打,成為戰(zhàn)功赫赫的一代女將。
繚相管著東廳的吏戶禮,又對縣令谷梁廣獻(xiàn)計(jì)道:“我大唐開基以來,世代尚武,家家尚武。農(nóng)家尚武女子,何止薛燕一人。
“何不稟明薛刺史,將薛錦屏事跡做個模范,廣為傳布。招取更多女兵,悉歸薛錦屏統(tǒng)屬。也為女子們擺脫窮苦,謀個出身。”
果然是好見地。論公,既解決了女子們生活的苦楚,又解決了兵源。論私,還為薛錦屏增加了統(tǒng)屬的隊(duì)伍。
谷梁廣當(dāng)即申告薛刺史,得到薛平大為夸贊。旬月之間,僅白馬縣招募女兵五百余人。加之薛錦屏原有一百女兵,驟然增至六百,成為十二隊(duì)。經(jīng)薛燕嚴(yán)加整飭,悉心訓(xùn)練,成為薛平帳下一支女飛兵。
女兵打仗,非但武藝不次男子,且耐力強(qiáng)大,最善纏斗。所往威風(fēng)凜凜,戰(zhàn)無不勝。吳元濟(jì)靠近鄭滑各部,無不禁言來攻。
他們這些人配合默契,既為國立功,又家中和樂。
谷梁廣看繚相果然不凡,心中有心栽培。又托白馬縣士紳,為繚相說了親事,不久完婚,就居于縣署。
等到繚破之完婚已畢,早到了七月初秋。繚相因招女兵有功,薛刺史已經(jīng)予以薦舉,恐怕不久就要移往另縣高就。
他如能移任別縣,谷梁廣與繚云的婚事也就無需避嫌,成就美事。
望高之見他們十分和好,也領(lǐng)略了仕途風(fēng)景。于是來辭他幾人,要帶上牧雨,回隆慮老家。
繚云萬般不舍,哭哭泣泣。繚相也十分不舍,再三挽留。谷梁廣頓覺失去知音,心中如同刀剜。
還是牧雨看透他們,索性提議,讓他們一起結(jié)義。
谷梁廣大呼贊同。于是擺起香案,序了籍貫出身、年庚次第。
白馬縣令谷梁廣,字經(jīng)緯,三十一歲,相州隆慮人,居長。
明經(jīng)科及第望凌通,字高之,二十六歲,相州隆慮人,居次。
繚云,御賜歌仙,二十六歲,京兆雍縣人,居三。
白馬縣尉繚相,字破之,二十三歲,京兆雍縣人,第四。
牧雨,二十二歲,京兆襄武人,為小弟。
五人焚香而拜,誓言錚錚。互相對居長的一一拜過。
谷梁廣提議,就此號稱白馬五義。
事情到了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只要望高之松口,谷梁廣可以借著夫人及薛刺史的關(guān)系,為他謀個縣尉職事。
但望高之自從了解到薛燕、薛燾姐弟,以平民投軍,一年半載就能立功授職。就算戰(zhàn)死,比那官場糾纏,強(qiáng)勝百倍。
因而,他卻羨慕軍陣沖鋒,因而想回家稟過父母,再來白馬相聚,準(zhǔn)備投薛平,征討吳元濟(j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