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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陳哲代筆吧。連寫兩封,一封寄給隆慮老家人,一封寄給隆慮縣令。無論中與不中,肯定都會有消息。有了回信,再做打算。
轉眼又過了兩月,就到了七月中旬。天熱得要命,整天就是坐在大樹下乘涼。
萇卜曲今年只打算冬臘月販賣一趟海帶和帶魚,中間純粹休息。
范朱公回到販望村??此臉幼?,這趟生意還不錯。錫錠辦了八百斤,從瀏陽一路貨賣,到蓬萊只剩百斤。
這天,老范沒事,早早弄些酒菜。叫齊大哥望云端、三弟萇卜曲,一并叫上陳哲,熱鬧喝酒,談些典故。
正說著,外面有牙門快馬來到。說是望高之到了登州府,刺史大人留下飲宴,特來請義父過去赴宴。
誰的義父?這到底是怎么個說法?
快馬也不甚了了,只好到了再說。
望云端、望照之父子急忙別過幾位,從販望村出來。隨快馬來的還有兩匹馬,父子二人騎上,跟隨快馬,飛奔刺史府。
到了登州刺史府,的確要比縣署氣派。
中軸依次過了照壁、大門、二門、戒石坊,再過大堂、二堂、三堂。看兩邊,依左文右武排列,鱗次櫛比。前部東列吏戶禮、西列兵刑工。后部左首長史、右首司馬。
過了外牙,就是后邸,花園、箭亭錯落有致。
遠看假山之巔,古松之下,一處箭亭中,坐著兩人。刺史不認得,兒子一眼就看見了。
望高之忙不迭從箭亭下來,接住父親大人和二弟,父子們相擁成泣。說著別后思念,慢慢到了箭亭之上。
與刺史見禮,就要一起坐下。卻見刺史向望云端深深一揖:“義子姬考擊參加義父大人?!?
這可把望云端給驚到了,忙問這是從何說起,怎敢如此僭越。
刺史扶著他,笑道:“義父培養出一個超絕豪杰,本刺史與高之弟在長安城義結金蘭。事出突然,為能先行稟告,還望義父恕罪?!?
原來是高之在長安結義的兄長,后文詳敘。
看這登州刺史,姓姬名杵,字考擊。三十七歲。單于大都護府云中都護府大同人也。德宗朝貞元十六年(即公元800年)庚辰科進士,輾轉四五個縣州,到現在居官已十三個春秋。
他便裝長袍,花白須發。目若朗星,皓齒朱唇。五綹長髯,身材高拔。隆額高鼻,威嚴之相。坐如鐘,站如松,有大將之風。
高之與刺史說得熱鬧。望云端與照之無甚可說,簡單吃了,退席下來,在這后邸中轉悠,看花看草看古木。
越一個時辰,高之向刺史哥哥告辭。父子三人出來刺史府,到了登州街面。雇請一輛馬車,往販望村而來。
于路攀談,已知高之明經及第,現在是守選。至于何時授職,等上三五七載,能參加吏部銓試,順利授職算是好的。朝中無人,寒門子弟,等到更久,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就往吏部送錢吧。這樣倒好,能快點授職,也要等空缺。唉,這官不做也罷。跟老爹一起販賣貨物,發家生子,也不是不行。
父子三人與趕馬車的一路好聊。談笑間,約略半個時辰,到了平山之下的販望村。
長子望高之,以字行,名凌通。德宗朝貞元三年丁卯生(即公歷787年),屬兔,二十六歲。十七歲娶妻李氏,十八歲得子。
長孫乳名九州,德宗朝貞元二十一年乙酉生,屬雞,也已八歲。長孫出世之后,高之致力于科考游學,長媳未再生育。
次子望照之,照之也是他的字,名準通。比高之小三歲。也是十八歲娶妻王氏。
長子一路說得怪熱鬧,老爹心中卻打下了三個問號。第一,科考結束這么久,為何不給家里來個消息?第二,這次到登州緣何跟刺史姬大人坐在一起?第三,到底跟媳婦一起還生不生孩子?
到了門首,九州早就在這里張望,飛也似的跑來,撲入爹爹懷中。父子兩個相擁而泣。
九州飛跑入內,發聲喊:“爹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