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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哲看看云釵兒,說道:“妙人才學高妙,還是你先默念。”
云釵兒也不客氣,默默念曰:“大老爺升官?!?
露怯鏡“啷”一聲響,出現陳哲身影,在那里寫信。
繼而出現京師一官,衛縣捕快遞上一封信。他將書信展開,看過之后,撕得粉碎。衛縣捕快飛身而逃,半路,找賣字先生,寫了回信?;氐叫l縣縣衙,交與陳哲。
說了其中許多苦處,討得了陳哲一錠賞銀。
陳哲氣得渾身哆嗦,汗珠子“嘀嗒,嘀嗒”開始往下落。
繼而,元圣宮廟祝王舵跑到縣衙,說起寶鏡。陳哲與他耳語,其中一句:“實在不行,殺了他?!敝?,陳哲給了他一錠賞銀。
看到這里,陳哲大發雷霆,舉手就要來劃拉寶鏡。
哪知,他的手舉起來,就再也下不來,也拐不動。
又要抬腳來踢,抬起來的腳也下不來,也上不去。
又以頭來撞寶鏡,卻好,身子失去平衡,“呼通”跌坐在桌子下面。再也起不來。滾也不動,起也不動,趟也下不去,定在了那里。
這是老哥兒仨沒有料到的。這寶鏡顯影未完,還有這樣的神通。
范丹撫掌大笑:“大哥,索性讓他看個夠。看他還要不要、敢不敢獻寶。”
云釵兒更是目瞪口呆,在那里戰戰兢兢,不知道如何應對。
“看老爺的家室?!蓖贫艘膊荒?,高聲喊起來。
“啷,啷”兩聲,寶鏡顯影。一個貴婦,兩個使女。
白天賞花,到晚上,陳哲爬床。短短一會,酣酣睡去。不大功夫,使女輕腳慢手過來,朝貴婦擺手。貴婦偷偷下床,使女背起貴婦,到了東廂房內。
這里躲著本縣主薄,急吼吼與貴婦行起巫山云雨。主薄走后,稍停片刻。使女過來,重重挨了兩耳光。使女淚流滿面,又跑去。不久找來一位花子,用花布將他打扮。
半夜三更,貴婦并不能看清他是花子。也行云布雨起來。這番卻連行三番,知道將要雞叫。
卻不知,使女那邊,正與主薄嬉戲。主薄在她河槽,卻湍流不息。
天亮時分,陳哲起來,直到正午,回到寢臥,夫人還沒起床。問她哪里不適,只推失眠,要好好補覺。
看完這些,望云端收起寶鏡,裝入鑲金檀匣,懷入右衽。
萇卜曲看定云釵兒,叫她不敢發作。
范朱公掏出事先寫好的一張紙,上書:“寶鏡之說,實乃妖言惑眾。再有妄言者,杖脊三十。”
取來筆墨,拿著陳哲的手,簽下了名諱。又將其官印拿過,鈐上紅印。范朱公又掏出一份,內容一模一樣,丟在案上。
三人迤邐出來,別過捕快,返回家中。
萇度趕忙收拾金銀細軟,賤賣了房產,帶了兒媳云氏、孫子,當即遠游。
范丹也收拾利索,賤賣房產,舉家遷走,無影無蹤
望霄與兒子飛奔隆慮。繼而與范丹、萇度到登州蓬萊縣會合。這里是萇度老家。
三兄弟都在蓬萊鄉下,在平山之下,找了一處依山傍水地方,看到兩株特大的楸樹,就于這里建起房屋,聚集一起,自造小村。將朝歌三販的販字和大哥的望字整在一起,取名販望村,從此定居。
三家相聚,往往把陳哲的露怯拿來玩笑。
實踐證明,這露怯玄天鏡實在是不敢輕啟,真的會挑起無妄之災。你想啊,陳哲看了夫人、使女、主薄、花子的典故,還能與家室和平相處嗎?不就生出無妄之災了。
轉眼過了科舉考期,望云端一家老小在這蓬萊家中,都在思念長子望高之。不知道他到底考中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