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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的時候,方遙剛寫完學年計劃,肚子直叫喚,北北不知道發什么瘋,呆床上就是不下來,一個勁地問方遙問題。
“你說男人女人可以做朋友嗎?”
方遙迷迷糊糊的敷衍她,“應該可以吧,你和咱們班上的小智關系不是挺好的。”
在下面啪嗒啪嗒寫論文的大花笑了,大花學的是媒體技術,和她們倆不在一個專業,所以關系自然沒有那么親密,不過宿舍內一旦有關于男人課題研究的小夜談,她一定加入其中。
大花去接了水,沖了一杯印度拉茶,然后娓娓道來,“男人和女人怎么做朋友啊,我告訴你,男人女人之間,三生良緣,七世怨侶,但朋友一天都沒得做。”
方遙探出頭,見隔壁的北北一臉憂愁,剛想問她,大花就從衛生間里出來,用熱毛巾擦著臉,嘴上含糊不清地說,“你們選課都想好了嗎?方向班。”
方遙頭也不抬的說,“能不選嗎?”
“那多虧,你還得多上兩門課。”
北北從床上爬起來,“那你們選什么?”,北北總是這樣,無論有多令她傷懷的情感故事,總是會被學習所制約。
大話一臉花癡的是說,“我當然選程美男的課,聽說啊,這次他只是臨時幫侯老師的忙,侯老師不是割闌尾去了。真感謝侯老師調皮的小闌尾。”
北北坐在床邊上,沒下來,一臉鄙視地說道,“花癡。”
方遙去盛水,看到大花的臉上冒著熱氣,想了想說,“程美男是誰啊?”
“你連程美男都不知道?”,大花一個大力把方遙按在椅子上。“那可是x院頂級的傳說,從古至今唯有一例。”,北北看到她的病又犯了,絕望地再次癱倒在床上。
方遙拿杯子的手顫抖著,不知所云,“x院一百年都不到,哪來的古今。”
“受不了了!”,北北在床上大吼一聲,“天哪,來個男人收了她吧。”
“那程美男當然不是蓋的,那張臉嘖嘖嘖,簡直就是刀刻般的棱角分明……”,大花還想接著說,北北立馬跳下來按住她的嘴,“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再說下去,我仿佛再看新世紀初晉江校園酷炫愛情狗血小說,是不是那個程美男坐直升機上下班啊?”
大花一臉嫌棄她,“去去,別玷污我心目的男神。”
北北把頭發扎起來,剛拿著她的小熊錢包出門,大花幽幽地說,“好好好,你去吧,我剛還看到嚴啟晨在下面。”
方遙偷著笑,站起來對北北說,“說吧,想吃什么,我給你帶。”
“方遙小天使!”,趁北北沒有親上的那一刻,方遙靈活地及早抽身。
方遙下樓的時候,真的在宿管站看到了嚴啟晨,嚴啟晨也算是個正兒八經的帥哥,念播音的。
在x院,播音系和新聞系是死敵一樣的關系,新聞系的男生愛找播音系的女朋友,以此來證明自己,播音系的一直自詡自己學院是x院最牛的專業,新聞系不齒,認為他們一個個都沒腦子。
于是,這樣相愛相殺到如今。
方遙大一上學期上思修課的時候,就現場目睹過兩個系之間的世仇。
老師說,“新聞系的離不開播音系,不然你們寫的新聞沒人看,同樣,播音系的也離不開新聞系,否則沒人看你們的主持。”
公選課什么專業的學生都有,階梯教室快要坐滿,一個播音系的男生不服氣,語氣有些沖的說,“老師,這可不好說,我們也學新聞史。”
站在講臺上的女老師氣定神閑地打開水杯,喝了一口茶,然后點點頭,問,“那你來說說中國最早的中文報紙和外文報紙分別是什么?”
臺下傳來怪異的笑聲,其實方遙也在偷著樂,不用想都知道,這些聲音大多都是新聞系學生發出來的。
女老師長嘆一口氣,“年輕人,不要總這么沖嘛。”
同樣是晚自習,教授老花,讓了一個播音系的女生上去點名,方遙急著回去洗澡,只見那播主女生慢吞吞地打開花名冊,撥了撥頭發,仔細端詳了幾秒,才慢悠悠地念著名字。
方遙快要急死了,有些埋怨地說了一句快點快點。
誰知身邊就是一播音系的女生,坐的挺拔,把筆往桌上一擱,斜眼看了方遙一眼,飄飄然地說,“叫什么名兒啊?急可以先走啊。”
當念到一擱叫“播2王芳楓”的名字時,她優雅地招了招手,語氣悠長地說了句到。
前面一個男生抖了抖肩膀,方遙瞟見這位王芳楓厭煩地瞅著他不安分的肩膀。
方遙的名字是新聞系第七個,“新1方遙”,念到方遙的名字時,王方楓扭過頭又看了方遙一眼,鼻尖發出諷笑,“新聞系,怪不得。“
方遙扭過頭等著她,什么意思?新聞系的怎么了,怎么播音的總有優越感呢?師兄師姐說的沒錯,播主的真是沒腦子。
方遙還沒說話,前面一個男生笑了一聲,對身邊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說,“你說咱學校是不是特缺錢啊?”
“怎么說?”
他說話聲音很大,像是故意對誰說的一樣,“你看啊,往十年前算,播音只招兩個班,現在呢四個班起招,而且最奇怪的呢,就是現在長什么模樣的都能進來。”
眼鏡男不由自主地往后排瞅了瞅,沒說話,噗嗤一下的笑出來,這比什么都不說還要傷人。
王方楓沒說話,拎著自己的針織包轉頭就走。
又比如校運動會時候,團隊第一名永遠屬于新聞系,其他學院在第二名的位置上爭奪的你死我活。
再比如,x院的校辯論隊基本完全又新聞系的幾位大神坐鎮,在校內已經沒有什么好比的了,去年學校腦子抽,非弄個校辯論賽,辯論隊的幾位大哥每一個報名,后來是因為面子上對付不過去,就找了一個大二剛進隊里的小女生,結果一個一米六不到的小姑娘把播音系和動畫系的幾位一米八大高個擊潰的體無完膚。
學生會主席頒發獎杯的時候,問她有什么感言,她挺為難的,想了想說,“有感謝學校這次給我的600元獎金,噢對對對,還有這獎杯,我也特喜歡,我希望繼續努力,下次爭取在新傳進前十。”,現場人全部石化。
來自神一般的播音系和新聞系里的爭斗恩怨,永遠不會消停。
第一次看到嚴啟晨是在球場上,北北拉著方遙去看一年一度新傳對播音的籃球賽,那一天方遙原本是要去圖書館查資料的,不過拗不過北北,便去了。
也是那一次,她遠遠的看了一眼程易軻,他也去了籃球場,不過他只是站在白線外和一個女生說些什么,那個女生穿著啦啦隊的超短裙和露臍短袖,一臉的膠原蛋白,年輕活波,并且很美。
方遙在衛生間看到過她,如果方遙屬于長相清秀,細看有幾分韻味的女生,那她,真的用美這個字形容不偏頗也不夸張,她的眉眼精致到讓人害怕,很難想象她是上輩子積了多少德,這輩子才能長成這樣,方遙故意慢吞吞地洗手,好多看她兩眼,彎彎的柳葉眉,并不是現在那些俗氣,粗粗的一字眉,她長得有點像年輕時候的陳紅,膚若凝脂,柳彎腰。
她似乎發現自己了,不像那些播音系的女生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沖鏡子里的方遙笑了笑,嘴邊綻開一個笑窩。
到了球場,方遙早已找不到北北,她滿場地找尋著,程易軻的人影也不見了,她去自動售賣機邊上買了一瓶汽水,天氣炎熱,準備帶到圖書館去。
她剛準備走的時候,看到另一個售賣機前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影,正是剛才的那位美人,她外面加套了一件藍色的襯衫,不過看起來比她的骨架要大一號,袖口那里做的精細,有一個“k”字的刺繡。方遙心里開始打起鼓,甚至很害怕,自己站在她面前簡直連丑小鴨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