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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更愿意去相信這其中的曲折艱難,如同她跨越八百公里來到他身邊。
她點了同意后,就像扔掉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把手機扔進帆布包里,看都不看的往二區(qū)教學樓走。
這中間她聽到路上無數(shù)的微信提示音,一聲接著一聲。不過都是從別的方向傳來的,路上走的人都在低頭回消息,或者發(fā)語音。
坐在教室里,前排的一個編者麻花辮的女生回頭問方遙,“同學,你知道幾點了嗎?我想去食堂買個餅。”
太好了,方遙沖那姑娘笑,她終于有理由拿出手機看一看了。
時間明明就在正中央,連那姑娘都看見了,方遙卻始終看著信息那一欄,一句簡單的話,“我是程易軻”。
一個人從對你完全陌生,到對你說出:我是xxx,這中間要經(jīng)歷什么?
或者什么都不必經(jīng)歷,考到了同一所學校,開學第一天自然是要做自我介紹的,在一些人看起來毫不費力的事,卻耗盡了別人一整個青春。
她覺得她走了好久好久,才讓程易軻說出這句話,才一點一點靠近程易軻。
終于有一天,走到了程易軻身邊。
而只顧一個人獨自朝前看,朝前走的程易軻,只會略微驚訝的看著身旁這位著急帶喘的方遙,若無其事地說一句,“你好啊,我是程易軻。”。
他還是那樣的自如,那樣的輕松。
這節(jié)中外藝術史的課,上到一半,方遙才意識到,那是微信自動發(fā)送的功能,那壓根不是程易軻發(fā)過來的。
她心里有點不愉快,索性,她把手機關機扔到包里。
老師在上面講著什么她一點都聽不進去,她像個傻瓜一樣抄錄著ppt里面出現(xiàn)的藝術名詞,還有畫家們和他們的作品,ppt上循環(huán)地放著愛德華蒙克的作品,那個極端情感細膩的挪威男人。
而方遙的余光卻停留在那個黑色的帆布包上,那個已經(jīng)被她關機了的手機再也沒有響過。
很安靜。
直到她回到宿舍,這個手機依舊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方遙有些急躁地合上手機,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處理這個手機的位置,是放在枕頭下,還是放在桌子上,她又站在書桌前,幽幽地看了幾秒鐘,手機屏幕依舊是暗的。
方遙不再等了,她拎著洗漱用品就跑到樓下小浴室洗澡,她剛準備進去的時候,里面一個頭發(fā)濕漉漉上面還沾著泡沫的女生,瑟瑟發(fā)抖地出來,“水停了水停了,趕緊去大浴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