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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到很晚,眾人商量了以后,決定去宋之珩家看電影,樂斯翎本來準備回學校,卻被宋之珩抓到了偷偷喝酒,于是,只好又跟著他回家。
打開門,眾人熟門熟路的進門,換鞋,去冰箱里翻酒,然后,終于注意到下午被樂斯翎徹底改造過的客廳。
噗。
正喝水的林瑯一個不小心噴了出來,這……還是宋之珩的家嗎?
狐疑地看向宋之珩,只見那人無比淡定的繞過他們,去準備機器。
“我靠,三哥,你家遭遇了什么,怎么變成這副德性了?!绷脂樚_踩上趴在地上的那只大狗。
“斯翎喜歡?!彼沃褚矝]理他,繼續調試機器。
樂斯翎不滿,從他的腳下奪回她的大狗狗。
什么叫這副德性,這是什么德性?有沒有品味,現在這樣多溫馨多可愛。
李光曉擁著洛洛坐進沙發,頭頂上的毛絨玩具砸下來,砸中他的鼻子,有點痛。
還好,他的洛洛不喜歡這些小孩子家家的東西,不然,他應該要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娶她了。
“妹妹,看恐怖片不?”
常歡一進門就蹲到柜子前挑片子,自然看到了他們下午看的給朱麗葉的信。噗嗤一笑,老三啊老三,這一輩子的耐性大概都給了這么個屁大點的小丫頭了。
于是,一個沒忍住,就準備逗逗小姑娘。
“……”
樂斯翎瞪了她一眼,擺明了就是要欺負她,她要是說不看,會被他取笑一番,要是說看,她是真的沒那個膽子。
宋之珩走過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想看嗎?”
他是問她還想不想看電影。
“不想?!彼龘u頭。剛剛偷喝的酒現在有了反應,她暈暈的,不太舒服。“我想睡覺?!?
“好?!彼沃顸c頭,看了眼其他人,帶著她進了房間。
他的房間里面有個浴室,調了水溫,他關上門,走了出來。
剛走到客廳,就迎上眾人的目光。
“還看不看了?”他走過來,推開常歡,隨手撈了一部恐怖片放進機器。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再說什么。
樂斯翎洗完澡,裹著浴巾懊惱地站在鏡子前面。
剛剛她一邊洗澡一邊就順手把自己的內衣內褲都洗掉了,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宋之珩家,完全沒有可以換上的衣服。而手里濕漉漉的兩團,也定是沒有辦法穿上的。
可是,可是,就讓她這樣真空地出去,雖然是在臥室里,她還是辦不到啊。
頭頂上的浴霸熱騰騰地烘烤著她,靈光一現,解開浴巾將內衣褲上的水份都吸干,然后高舉著手臂,將內衣褲放到浴霸下面烘烤。然而,她的皮膚被烘烤的通紅,燙的發疼,及腰的長發都被烘干了,內衣褲卻仍然濕漉漉的,一點進展都沒有。
終于,手臂酸到不行,她重新圍上浴巾,跑到臥室內,從宋之珩的衣柜里翻了一個衣架,將內衣褲搭上去,掛到毛巾架上,祈禱浴霸能夠快點烘干它們。
樂斯翎回到臥室,又從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宋之珩的T恤套上,剛剛好到她的大腿,至少,比浴巾安全許多。
躺到床上,不時還瞄向浴室,不知道內衣褲干了沒有。
然而,酒精作用,睡意猛烈地襲上來,她終于抵抗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宋之珩送走眾人,走進臥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樂斯翎穿著他的T恤,臉頰紅撲撲的,頭發凌亂的睡著。T恤的邊卷到她的大腿上,露出一雙潔白滑膩的修長美腿,她的胸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而胸前……兩顆櫻桃,隔著布料突起。
宋之珩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眼眸轉深。定了定神,才走過去,為她蓋上被子,關上她頭頂的燈。
浴室的燈還亮著,宋之珩走進去,剛要觸到開關,就看到樂斯翎掛在毛巾架上的內衣褲。探出頭來看向熟睡中的她。所以,他那件T恤下面,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宋之珩覺得有道電流在他的身體流竄,深呼了一口氣,拿起衣架,關上浴室的燈,轉身走出臥室。
樂斯翎一覺睡得很安穩,直到天光大亮才醒過來。
從床上跳下來,迷迷糊糊的打開臥室的門走出去,看到正在倒水的宋之珩,甜甜一笑:“之珩哥哥,早?!?
走近,從桌子上拿過一個杯子,可憐巴巴的遞到宋之珩面前。
余光掃過陽臺,窗外飄著的東西好像有點熟悉,定睛一看……
樂斯翎的腦袋瞬間清醒,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窗外飄著的東西,感覺到宋之珩在看自己,回過頭去,對上他的眼睛,終于大叫了一聲:“啊……”
風一般地跑回臥室。
一會兒,又風一般地跑到陽臺,把內衣褲抱進懷里,又風一般地沖回臥室。
宋之珩看著她進進出出,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喝到第三杯水了,依舊覺得口很渴。
樂斯翎驚魂未定地撲到床上,臉埋進被子里,無聲地大吼。
實在是……太丟臉了……
哭……
換好衣服,樂斯翎卻始終不肯出門,她實在沒臉去見宋之珩,一直躲在臥室里,懊惱地捂著臉。
宋之珩終于走了進來捉人,將她從地上拎起來。
樂斯翎不敢看他,捂著臉埋進他胸口,任他怎么說就是不肯抬頭。
最后,還是被宋之珩抱起來,才驚呼一聲,把手放了下來。
宋之珩把她抱到餐桌旁,沒多說什么,只是叫她吃飯,然后好送她回學校。
樂斯翎自然是不肯說話的,埋著頭乖乖吃飯。卻忍不住想果然丟人丟大了,他都趕她走了。
筷子恨恨地戳上盤子里的奶黃包,化悲憤為食欲。
回學校的路上,樂斯翎難得的一句話都沒講,只是到了學校門口就讓宋之珩停了車,說了句再見就頭也不回地沖進學校。
宋之珩看著她飛快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背影,無奈地搖頭,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妮子,總是迷迷糊糊的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然后又不敢面對。哎,磨人啊。
樂斯翎一直到關上宿舍的門,還覺得臉在燒,靠著門大口喘著氣。
室友們都在,看到她回來了都紛紛探出頭。
“嘿,終于知道回來了?!睂O惟肖最先忍不住揶揄她,夜不歸宿兩天,還逃了一天的課,膽子夠大的。
“怎么了,臉這么紅?被宋極品給吃了?”夏喜竹也加入,說的更加露骨。
“沒……沒有……”樂斯翎趕緊否認,卻一陣緊張,舌頭打結。
“啊嘞,這個反應,好像真的被吃了?!睂O惟肖從床上跳下來,圍著樂斯翎轉圈。
“別瞎說?!睒匪刽釤o語,決定不再理他們,沖進衛生間洗個臉,然后爬上自己的床,悶進被子里。
她才沒有被吃掉呢。
可是,可是……
為什么感覺比被吃掉還要可怕呢?
內衣事件過去一個禮拜,樂斯翎都沒有去聯系宋之珩,只是在星期一收到他的微信,說是去了北京。
整個禮拜,樂斯翎老老實實地呆在學校,連洛洛的咖啡店都沒去。
夏喜竹見她除了上課就是把自己窩在宿舍,在第三天的時候,終于看不下去,拉著樂斯翎去學校的廣播電臺幫忙。
原來,各個社團已經開始籌備圣誕元旦雙蛋晚會,夏喜竹他們的廣播電臺負責整臺晚會的路程監督,同時還負責主持、直播。即將畢業的臺長有意培養夏喜竹,將活動的大頭都交給她負責,于是,她已經連續忙到昏天黑地,三餐基本靠面包解決。
樂斯翎跟著她到臺里,見她忙前忙后,直感嘆辛苦。
“喏,這些是各個社團、系學生會報上來的節目視頻,還沒進行初步篩選,你幫我看看,打個分數?!?
夏喜竹將樂斯翎推到電腦前,打開一個文件夾,里面幾十個小視頻,按照系別分門別類。
樂斯翎只好一一點開,挨個觀看。
一個下午的時間,也只看了三分之一,眼花繚亂,卻沒有多少滿意的。
眼睛長時間盯著電腦,又酸又痛,忍不住伸手去揉,眼淚就嘩啦流下來。
看視頻也是件體力活,平時看電影電視劇的時候倒是沒覺得,現在當成工作一幀一幀的觀察篩選,卻讓她吃不消了。
夏喜竹見她確實很是不舒服,于是便也放過她,今天收工,明天再來。
于是,樂斯翎先行回宿舍,夏喜竹繼續在奮戰。
已經過了晚飯時間,樂斯翎倒也沒覺得餓,夏喜竹繼續在電臺里啃面包,她也就沒什么心情去吃飯,加上眼睛不舒服,就只想回宿舍休息。結果,到了宿舍就開始睡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上課差點遲到。
下了課,樂斯翎就被夏喜竹抓去電臺繼續看視頻。
樂斯翎無奈,直道夏喜竹完全有周扒皮的架勢,飯都不給吃一口,就拉人來做苦工。
咬了兩口面包,實在沒什么胃口,就扔在了一邊。
結果,就這樣顧不上吃飯,在電臺里泡了三個下午以后,終于把視頻看完了,篩選了二十幾個節目,這事兒算是拍板結束了。
剩下的事情,樂斯翎幫不上忙,就收拾了東西回了宿舍。
洗了個澡,樂斯翎往床上一躺,肚子很不舒服,又跳下來去上廁所,一看,例假來了。
想著去泡一杯紅糖水,卻發現紅糖上個月已經喝完了,沒什么力氣下樓去買,就又爬回床上,整個人蜷縮在一塊兒,感覺越來越疼。
夏喜竹回來宿舍的時候,一看,樂斯翎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嘴唇也完全沒有了血色。
“斯翎?!毕南仓褫p輕地推了推樂斯翎:“你怎么了?”
“肚子……疼……”樂斯翎虛弱的回答。
一直都痛經,這次卻有史以來頭一次痛到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不只肚子疼,胃里面也一抽一抽的,疼得她話我說不清楚。
“能不能動啊?”夏喜竹是知道樂斯翎痛經的,可現在看上去,不只是痛經那么簡單。
“嗯……”樂斯翎沒什么力氣的回答。
“咱們去醫院吧,你這樣子,怪嚇人的?!闭f著,夏喜竹就拉過一張椅子,站在上面扶起樂斯翎,幫她換好衣服,又扶著她下床,讓樂斯翎坐到椅子上,自己蹲下來幫她穿鞋。
孫惟妙和孫惟肖請假去旅游了,現在宿舍就剩她們兩個人。夏喜竹拿過手機,在app上叫了一輛出租車,這才扶著樂斯翎下樓。
從五樓下到一樓,樂斯翎沒走一步都痛的要暈過去,幾次夏喜竹幾乎扶不住她,幸而路上碰到同學幫忙,架著她才順利到了一樓。
然而,樂斯翎的衣服依舊被冷汗打濕了,夜晚的冷風一吹,冷的她牙齒直打架。
好在,碰到一個好心的出租車司機,將車開到了宿舍區門口,讓她們少走了很多路。
到達N大附屬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掛了夜間門診,卻只能排隊等著。
夏喜竹扶著樂斯翎在候診室的椅子上坐下,自己進去把病歷本放到醫生的桌子上。
前面還有四個病人,她問醫生倒了杯熱水,拿出來給樂斯翎。
林瑯今晚值班,忙的不可開交,忙到大半夜,才終于看到了最后一個病人。
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病歷卡,一看名字,樂斯翎,覺得眼熟。出門一看,可不就是三哥家的小嫂子嗎?
“嘿,小嫂子這是怎么了?”林瑯走過去扶起樂斯翎,手在她額頭上一量,冰的。“瞧瞧這可憐的模樣,三哥看到得多心疼?!?
樂斯翎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真沒想到,這人居然是個醫生。沒有力氣反駁他,只能任由他在那里胡說八道。
“小嫂子,來,說說,哪兒不舒服?!蓖嫘﹂_完,林瑯恢復了醫生的專業態度。
“痛經……”樂斯翎雖然覺得因為痛經進醫院有些丟臉,卻也只能坦白承認。“還有,胃疼?!?
“胃疼???”林瑯看過來,痛經這事兒他能治標但是治不了本,但是胃疼可大可小,他得好好詢問。
“她這幾天吃飯不規律。”夏喜竹解釋,這幾天樂斯翎為了幫她,早飯晚飯都沒吃,中午還跟著她啃面包。她自己是鐵打的胃,怎么折騰都沒事兒,卻沒料到樂斯翎的胃這么脆弱。
“原來如此,明白了。打個針吧,好的快一點。不過,小嫂子,這飯還是得好好吃?!绷脂槾笫忠粨],開了一張單子,交給夏喜竹去拿藥,又找來了護士推了張輪椅過來,推樂斯翎到病房去。
樂斯翎只覺得林瑯太夸張,自己在輸液室打個針就好了,他倒好,也沒跟她商量,就把她送到了住院部,說什么讓她好好休息,免得一會兒得還折騰回學校。
交代了護士注意事項,林瑯繼續忙,夜間急診的病患源源不斷,還都是突發情況,他是真的無暇顧及她了。
樂斯翎打過針,就緩解了不少,加上夏喜竹在一旁悉心照顧,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夏喜竹見她沒什么事了,也窩在沙發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