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喵奶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洗完澡,樂斯翎終于覺得舒服了一點,找了本書,爬到床上,有翻沒翻地看了起來。
明天就要下部隊去軍訓,為期一個月,全軍事化管理,還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的了。
幸好,宋之珩考慮的周到,將一切避免意外發(fā)生的物品準備齊全。
樂斯翎將頭探出來,看到桌子上那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安心的笑了起來。
“笑什么呢?一臉癡漢樣。”夏喜竹湊過來,看到的就是樂斯翎這樣的表情,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甜如蜜糖。
“哪有?”樂斯翎嘟囔一句,重新趴回床上,翻著書,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逆光下,白襯衫樣子的宋之珩,美極。
早上5:00,N大的大一新生集合在體育場,按照院系登上大巴車。
剛上車的時候,同學們還因為新鮮,三三兩兩的嘰嘰喳喳的聊天,到了后來,便集體安靜了下來。畢竟早上四點多就爬起來,這對他們這些暑假在家睡懶覺成習慣的新生來說,簡直是最大的磨難。不過樂斯翎倒是還好,暑假在悉尼的時候,哥哥每天都是大清早就拉著她爬起來晨跑,她也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此時,室友們早就已經(jīng)戴著耳機小憩過去,樂斯翎倒是清醒的不得了,拖著下巴看著窗外,這路上的風景,倒也別致。
從學校到部隊,路途遙遠,還要換一次船,才能登上海軍第二支隊所在的海島。
車上精神飽滿的樂斯翎,到了船上卻掉了鏈子,一時間暈的不得了,靠著夏喜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上了島也沒什么精神,就連讓全體新生都為之亢奮的航空母艦就在不遠處,樂斯翎也提不起精神好好觀摩。
終于熬到宿舍,樂斯翎連鞋子都沒脫,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斯翎,你還好吧?”幾個女孩見狀,連忙湊過來,卻都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兒,就是暈船。”樂斯翎搖頭,安撫著關心著自己的三人,哎,還沒真正開始訓練呢,自己就歇菜了。
“那就好,一會兒集合去吃飯,你能不能行?”
“要是不行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打回來。”
“行,我沒事兒,歇一會兒就好了。”
樂斯翎緩了緩,感覺自己差不多了,便坐了起來。好歹自己也流淌著父親身上軍人錚錚鐵骨的血液,怎么能還沒開始就被打倒呢?簡直丟人。
午飯過后,是部隊領導組織的新生動員大會,主要是介紹一下島上的基本情況,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可以去。然后,交代了部隊紀律,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而最讓同學們哀嚎一片的就是,不可以使用手機。軍訓期間,所有學生的手機必須上交到教導員那里,直到軍訓結束以后才會發(fā)下來。
然而,這個年紀的孩子,有誰能夠離開手機生活呢,幾番掙扎,徒勞無功,只能一邊抱怨,一邊打電話的打電話,發(fā)信息的發(fā)信息,然后乖乖的將手機上交。
樂斯翎分別給父母和哥哥發(fā)了微信,告知他們接下來一個月不能使用手機,所以就不要打電話給她了,有什么事情,她會去聯(lián)系他們。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點開了宋之珩的信息。最后一條信息還是報道那天,他回復她的:“晚安。S。”
她收到的時候,抱著手機想了很久,卻始終沒有再發(fā)任何信息過去。就這樣,過了三天,它就安靜地躺在她的收件箱里。變成她刪掉所有小廣告以后,剩下的唯一一條短信。
“之珩哥哥,我開始軍訓了,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用手機了。”
短信的末尾,樂斯翎找了個極其委屈的哭臉表情,似乎在撒嬌地訴說著不能使用手機的可憐情況。
短信很快回復過來,樂斯翎迫不及待地點開,簡單的幾個字,卻在一瞬間,便讓她似偷吃到甜蜜糖果的小孩子一樣,笑成了一朵花一樣。內心無比的滿足,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里一點一點地劃過。
“照顧好自己,乖。S。”
于是,在大家都極不情愿地與自己的手機做最后告別的時候,樂斯翎無比歡快地將手機交了上去。
因為是到部隊的第一天,除了動員大會,下午就只安排了內務整理。晚上各連隊組織班會,為了每個人之間相互熟悉,也為了熟悉連長的訓練風格。
正式的軍訓從第二天早上開始。部隊算是對這一屆的新生很仁慈,沒有在半夜的時候吹集合號,而是讓大家睡了一個安穩(wěn)的第一夜。
早上集合以后,在早飯前安排了一個小時的長跑,雖然不要求速度,只是這三公里跑下來,也還是讓久不運動的女生們苦叫連連。
好在,早飯之后,就只安排了全體站軍姿。然而,海島上海風吹拂,太陽比市區(qū)還要熱烈,赤辣辣的落下來,僅僅幾分鐘,豆大的汗珠已經(jīng)順著各個學生的額頭臉頰流下來了。
“別動。”
孫惟肖一個沒忍住,瞄了眼離自己散遠的連長,抬手抹了一下臉。
“小動作不要那么多,我的眼睛是無處不在的,不要以為我不在你們旁邊就沒看到你們,亂動,叫你們動了嗎?”
連長繼續(xù)在后方繞來繞去,嚇得孫惟肖趕緊站好,不敢再亂動,周圍的同學無一不抿嘴偷笑,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剛剛忍住了。
“笑笑笑,讓你們笑了嗎?別當我沒說你就說的不是你,就不能自覺點,一個個的。”
連長操著一口陜西口音,明明講的是嚴肅的話,卻惹得大家忍俊不禁,一個不小心,竟然笑出聲來。
“別笑了,站好站好,看看別的連,哪有一個像你們這樣,胡鬧。”
連長終于繞到了隊伍前面,板著一張臉,訓斥這群不聽話的學生。
“來,立正,坐。”
指令下達,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雖然只是簡短的幾秒鐘,卻也讓站了兩個小時軍姿的同學們終于可以活動一下,瞬間一片感嘆聲中,席地而坐。
終于能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幾個女生湊到一塊兒交頭接耳,互相捏著手臂,捶著腿。
第一天軍訓,終于讓這些小孩兒嘗到了苦頭。
“坐好了,怎么讓你們坐下就亂動了呢?還想繼續(xù)站著嗎?”
“不想。”
全連異口同聲,再站下去,估計等下腿都彎不了了。
“不想站可以,但是也不能讓你們這樣干坐著休息,你們說,你們想干點啥?”
“連長,部隊傳統(tǒng)不是連隊之間拉歌嗎?”
有積極的男同學已經(jīng)出了主意,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總之,不管干什么,只要能繼續(xù)坐著就是好的。
“這樣吧,你們先自己來表演節(jié)目,等其他連隊休息了,咱們就去跟他們拉歌。”
連長環(huán)顧一周,然后說。
“好。”
又是異口同聲。
這時,大家一致認為,這個連長真的是個大好人,放眼整個訓練場,就只有他們這個連隊在休息,其他連隊還在烈日下站著軍姿。
“那你們誰先來?有沒有自覺的?”
連長問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大家卻矜持又害羞,竟然沒有一個主動上前。
“那我知道了,你們還是想站著。”
“不想。”
“那你們倒是上來呀?再沒人上來,那我點人了?”
連長其實也是大不了他們多少的年輕人,對他們的小心思太了解不過了。于是,繞了一圈,隨手一指:“你,就你了。”
樂斯翎正低著頭放空,突然旁邊的夏喜竹戳了戳自己。她茫然的抬頭看她,又順著她示意的方向,連長的手正指著自己。
“斯翎,連長叫你表演節(jié)目。”
身后的孫惟妙湊近,在樂斯翎耳邊低語。
“啊?我?”
樂斯翎不可致信,卻感覺到全連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也就只好認命,站起身來,走到連隊前。
“自我介紹一下,掌聲歡迎。”
連長帶頭,熱烈鼓掌。
“大家好,我叫樂斯翎。”
既來之則安之,樂斯翎一貫的風格,既然被點名上來,也就沒有什么好扭捏的,大大方方的環(huán)視一圈,不卑不亢的自我介紹。
“那我給大家跳個舞吧,雖然沒有音樂。”
樂斯翎環(huán)顧了一下正坐在地上的同學們,正滿臉期待地看著她。于是,也沒再扭捏,一抬手,舞步起,是一段很柔和卻有一定難度的現(xiàn)代舞。
雖然沒有音樂,樂斯翎卻依然跳的很到位,線條如流水一般,帶著大家走進一個清新的意境。綿綿地訴說,如同細雨落下,絲絲點點,讓觀看的人們一時忘記自己正在烈日下面,反而卻像在溪邊戲水,安撫躁動的內心。
一支舞跳完,掌聲雷動,弄的樂斯翎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歸隊以后,夏喜竹她們湊了上來,捏著樂斯翎的手臂,好一番打趣:“厲害呀,瞧咱連的那些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別瞎說。”樂斯翎笑打,不許她們再起哄。
連長也是愛熱鬧的人,直說女生代表這么給力,男生也不能被女生落下去,隨手點了男生出列。
就這樣,又累、又鬧的第一個上午結束。
樂斯翎突然覺得,就這樣過去一個月,好像,也沒有什么困難的嘛。
就這樣,在站了三天軍姿,練了三天齊步走、正步走以后,終于讓新生們接觸到了真正的部隊訓練。
這天上午,剛下過暴雨,地上都是水坑,泥濘不堪。
而此時的訓練項目,低姿匍匐。
二十米的網(wǎng)就在眼前鋪開,底下是坑坑洼洼的水坑,由于暴雨的緣故,原本白色的網(wǎng)繩已經(jīng)與泥水攪合在一起,變成了灰黑色。而等下,新生們就需要一個接著一個從這張網(wǎng)下爬過去。
男生女生分開兩列,從高到矮依次排開,各占一條路線。連長的意思,大概是男生女生來一次比拼,絲毫沒有照顧女孩兒們的意思。
樂斯翎排在第五個,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著連長在做示范動作,快速地記下動作要領。
這網(wǎng)繩本來就沉,加上雨水泥土的重量,可想而知,要匍匐著從下面穿過去有多困難。打頭的男生女生很快就困在了里面,女孩兒本來就力氣小,實在撐不起,險些被纏住。好在,男孩兒極其紳士,自己爬行的同時,還不忘回頭幫女孩撐一下,這才坎坎坷坷地一起過去。
然而,卻被連長好一頓批評,畢竟,真的到了戰(zhàn)場上,這樣的幫助反而會讓兩個人都遇到危險,不過互相幫助的精神還是鼓勵了一下。
很快,輪到樂斯翎,與他一起的男生,看她瘦瘦的,便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說不管連長等下怎么說,反正他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