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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從今往后,你負責賺錢養(yǎng)家,我負責貌美如花。
江岐山:“還要負責生個娃……”
阿凝:“QAQ”
——
阿凝痛苦地呻.吟出聲,黑密卷翹的長睫毛動了動,從驚懼惶恐無邊的黑暗漩渦里漸漸地清醒過來。
毫無焦距眸子直溜溜地盯著蚊帳頂棚,眼底充滿著恐慌,無神地眨了眨,待到酸脹的澀意好轉(zhuǎn)一些才得空打量屋子里陌生的環(huán)境,攏皺著好看的眉心從硬梆梆的板子上坐立起來。
昏暗的室內(nèi)透著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足以叫她看清所有擺設(shè)。
成舊的蚊帳,破舊的草席,離板床不遠還瘸著腿的小四方桌和兩條小板凳。
屋子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破敗不堪,顯然和她曾經(jīng)住習慣的舒適套房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些程設(shè)阿凝并不是非常陌生,十來天的親身體驗,能陌生才怪。
半月前,阿凝本人頂撞主子被主母發(fā)賣,半路上就因體弱受不了顛簸生了病死掉了,也是自己運氣好,得以借尸還魂變成“阿凝”。
能夠重活一世,阿凝心里不是沒有欣喜若狂到差點失控,上輩子年紀輕輕就因疾病而死,能有如此好的運氣能在活上一輩子,換了誰不會激動!
后來的幾日,隨著生活的各種打擊,對生活充滿蒸蒸日上的心思很快的就冷淡下來。
阿凝真想大喝一聲,這樣的好運氣她寧愿不要!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已經(jīng)穿越了的事實。
這里沒有手機電腦,沒有繁華熱鬧大都市可口美食、出門是車,無聊時叫上幾個姐妹兒隨處嗨,這些都可忍,唯獨讓阿凝不能忍的就是女人的地位特么滴實在太卑微了!
她熱情洋溢的好心態(tài)在領(lǐng)教過非人的折磨之后,只恨不得再死一次,倒穿回去。
可是,每每在阿凝準備撞死或者自殺的時候便會被人伢婆子發(fā)現(xiàn),也不管她還有沒有氣兒就狠狠的抽打一頓,直打的半死不活渾身都痛,連抬胳膊都異常艱難,更別提在想死了!
人伢婆子有的是調(diào)、教人的手段,她仰仗著賣、人賺錢,怎會那么輕易的把人弄死?她只是把人打的只剩一口氣想死卻死不了的程度,不會讓你死卻會叫你體驗人世間所有的疾苦。
比如丫頭們不聽話她會找個丑陋粗野的男人嚇唬你,為了貞操誰還敢鬧騰?便也乖巧了。
阿凝醒來的第一天就嘗試過一次那種絕望,當時有三個光著胸膛的大漢,胡子扎拉的一看就像原始森林走出來的野人,撕扯她的衣服,當時她都快嚇死了,眼睛一睜開都還沒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伢婆子在一邊斜眼看著,那模樣仿佛不低頭認輸她就不會讓停止。
阿凝通透圓溜,扯著沙啞嗓音的嗓子一味的叫饒命,那伢婆子便笑嘻嘻地問她是不是想明白了不會尋死了?
阿凝哪里知道記得宿主的事情,只點頭并承諾再也不敢尋死膩活,伢婆子才讓三個大漢停下,經(jīng)過那一劫,連續(xù)幾天夜深人靜時驚得她夜夜做噩夢,夢著被強X。
幾兩銀子就可做一筆人身的買賣生意,阿凝本人已經(jīng)被買了一次又一次,輪到現(xiàn)在的阿凝已經(jīng)是第四次了,以后還不知要被賣多少次。
發(fā)賣的路途中,阿凝不曾一次想著試著逃跑,被打了不下幾頓。
唉……阿凝哀傷的嘆著氣,摸摸干癟癟的肚子,想她在家美食吃到膩,到了這雁過拔毛的鬼地方還要忍饑挨餓,想想都無比郁悶。
晚間伢婆子罵著訓她,說既然還有力氣逃跑說明還不夠餓,硬是克扣了伙食,只給了半碗稀的全是米湯的粥,到了現(xiàn)在早就餓的快斷氣。
摸索著從容納了十來人的鋪子上爬下來,阿凝走到瘸腿的木桌旁擰起大水壺倒了一碗冷掉的開水,咕嚕咕嚕地灌下去,透心的涼啊。
好在是炎熱的夏季,要是深冬吃上這樣一碗水,死不了的還真是命硬無比。
喝了一碗涼水,身上清爽了許多,可還是不能夠飽腹,肚子空空的好難受,想著想著就委屈的紅了眼睛。
阿凝這也沒辦法了,伢婆子太小氣每天只讓吃兩餐,餐餐只給半碗飯還是稀得沒有幾粒糧食的,阿凝真想問問把她們個個餓的黃皮寡瘦的能賣、出好價錢?
這樣的日子真沒法兒過,沒有了可以逃跑的希望,阿凝倒希望自己快點被賣掉,至少不用每天關(guān)在屋子里。
如果沒有人時時刻刻的盯著,就是肚子餓了她也可以想辦法填飽肚子。
這日,清晨一大早,睡的正香還做著吃烤鴨漢堡包美夢的阿凝就被伢婆子叫醒了,那一瞬,從來都好脾氣好商量的阿凝也忍不住爆粗口。
萬幸的是她吐字是英文,伢婆子聽不懂。
阿凝被粗魯對待,連飯都沒有吃就被伢婆子連著繩子綁了三四個和她差不多年齡女孩的上了牛車。
有兩個膽子小的,一個叫、春香和叫桃花的上了車后就開始哭哭啼啼央求伢婆子把她們賣到好點的地方和人家。
什么叫好?在春香和桃花心里自然是有錢人家。
伢婆子脾氣不好,最不愛人在她耳邊嗡嗡的,大聲訓斥道:“要作死的小蹄子,哭什么哭?晦氣!”
這才上車就哭哭啼啼的,待會賣不到好價錢看她不揭了她們皮!
桃花膽子雖沒有老鼠大,可性子卻是潑辣的,見牛車越趕越偏僻腦子里就記起以前吃過的苦。
和伢婆子吵起來:“難道就要賣到鄉(xiāng)下啃泥巴嗎?!”
“喲!難道你還想賣到城里里當少奶奶啊?”
事不關(guān)己,阿凝聽著只當消磨時間,把玩著手指不做聲。
賣到大戶人家有什么好?有福氣的當個大丫頭,沒福氣的開罪主子亂棍打死也是賤命一條……
就好比她這個身體宿主,本身是個待選通房,未來的富貴可想而知,還不是落到被發(fā)賣的下場。
阿凝譏諷的挽起唇角,可不就是賤命一條,賣了一次又一次,但愿這一次能賣到好人家里安身立命。
翻過大山之后當真讓阿凝瞧見什么叫做與世隔絕,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景色。
阿凝細心留意伢婆子的一言半語,得知這村子叫鎏年村,是坐落于鎏金山腳下不大不小的一處村莊,村子周圍環(huán)山繞水,是塊福地。
阿凝想笑,當真是福地那么怎地還會有人窮到買媳婦兒?當然也不包括鎏年村富裕買個粗使丫頭回家使喚。